法丽德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而且也没有再做那个令人不安的怪梦。 接连几天晚上都是。 法丽德心情也好了不少,对那个道士连连夸赞,还赏了刘婶子一些银子。 这一天,阿布拉多又来做客。 说起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看望法丽德了。 刘婶子笑眯眯的把阿布拉多迎进了门,讨好道:“几日不见,阿布拉多皇子看着气色要比之前好上许多呢,想来是遇上了什么喜事。” 阿布拉多没说什么,笑容却越发的灿烂。 阿布拉多每次做客都会带来礼物,这一次也不例外。 提着两个大大的盒子,看着里面就装了不少的东西。 法丽德不是王府的女主子,王府中各种进项和支出也无需她过目,所以根本无事可做。 她也试着和随风开过口,美其名曰:王爷不在府上,想帮着王爷分担一些,让随风将王府的账目拿过来,帮着查看。 被随风直接拒绝了。 随风的原话是:夫人才刚生下孩儿,需要好好休养,这种下人做的粗活怎么敢劳烦夫人,若是王爷知道了,定会责罚他办事不利。 这样一来,法丽德也不好再说什么,要不然的话其用心就太明显了。 而墨北寒又不在王府,法丽德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每天呆在悦心阁,也只是偶尔的带着刘婶子和婢女出王府去街上转转。 所以法丽德也乐得阿布拉多经常来做客,也算是有个说话的对象,不至于这么无聊。 见到阿布拉多进来,法丽德客套的起身:“阿布拉多皇子怎的好些时日都没来王府做客了?” “本皇子前些日子跟着商队去了趟外邦,也是昨日才回来北冥,今天便前来看望圣女。” “阿布拉多皇子有心了。”法丽德客套的颔首。 “夫人,阿布拉多皇子还为您带了不少的礼物过来。” 刘婶子笑眯眯的,把从阿布拉多手上接过来的两个大盒子放在了桌上。 里面有补养身子的燕窝和鹿胎,还有新鲜的水果,女子佩戴的首饰,甚至还有胭脂。 “阿布拉多皇子怎么带了这么些礼物。”法丽德客套道。 看着这么些礼物,心中五味杂陈。 说起来被王爷接来北冥这么长时间,王爷可是连一样的礼物都没送过。 女人家戴着的首饰,还有女人家用的胭脂,这些都应该是夫君送给自己夫人的。 “不过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本皇子见着稀奇,便带回来一些,还望圣女不要嫌弃才好。” 阿布拉多谦逊客气。 “阿布拉多皇子有心了。”法丽德敷衍的客套,心思有些飘远。 阿布拉多皇子跟着商队去外邦经商,见到心仪的东西都能想着为自己带回来一些,也不知王爷这一趟出去游山玩水,可是会想着给她带礼物回来—— —— 一队人马继续赶往北冥,白天赶路,晚上原地休息。 半月来都是风平浪静,并未发生什么意外。 根本不知道,一双眼睛隐蔽在暗处,一路偷偷跟随,准备伺机而动。 诏儿跟着冷若霜夫妻两个同在一辆马车里,就连晚上都是样,只有需要喂奶的时候才会抱去奶娘一家的马车里。 再加上逸尘一路护送,根本就寻不到动手的机会。 神尊只能退而求其次,改变主意。 本以为扶持墨景淮继位,可以帮着ta一统大业,没想到那墨景淮根本就是个废物,扶不起来的阿斗! 手握生杀大权,结果连手下的兵将都不听他指挥。 已经过去三个多月,连区区的达人部落都未能攻下。 这样的速度,想要一统这片神州大陆,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 入夜,空山寂静,夜风徐徐。 大家各自去休息。 留逸尘一人在夜色下,盘坐在马车上方,拂笛值夜。 远山空旷,笛声悠扬。 忽然一阵簌簌的声音在背靠着的山上响起。 悠扬的笛声戛然而止。 原本盘坐在马车上的逸尘翩然飞起,身形掠向山上之前沉声提醒:“有伏击!” 习武之人,听力和警觉性超乎常人。 几乎是同时,冷若霜和墨北寒两个同时的睁开眼眸。 “霜儿在这里守着诏儿,切记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出来。”墨北寒沉声吩咐。 冷若霜:“王爷功夫高,比我守着诏儿更加安全。” 能让逸尘师兄如此谨慎提醒,想必对方人数不少。 而且对方目的不明,冷若霜不敢冒险。 她的优势是拥有的那些武器,若是护着诏儿,定然影响发挥,弄不好只怕连诏儿都护不住。 墨北寒功力高深,有他护着诏儿,自然比她更加的安全。 墨北寒明白冷若霜心中所想,将熟睡着的小家伙抱在怀里,郑重点头:“也好,霜儿切记保护好自己。” 大敌当前,冷若霜没有一丝紧张畏惧,反而跃跃欲试。 来南诏的途中,因为肚子里带货,影响发挥。 说起来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练手了,也不知道存放的武器有没有生锈,身手是不是生疏了。 “王爷放心,本小姐会保护好自己。” 冷若霜抬手搭在墨北寒宽厚的肩上,唇角微勾,明艳的杏眸闪烁着华彩。 是对于检验自己时刻的到来兴奋和雀跃。 看着撑着车窗灵活越出的女人,墨北寒默默的抿了薄唇。 这女人! 当真与众不同。 正常女子遇到有人伏击早已吓得瑟缩发抖。 然而这个女人,看样子好像十分兴奋。 不过—— 他喜欢。 不愧是他墨北寒的妻,胆识过人又有本事。 逸尘飞身向着山上掠去,便看见不少的黑衣人向着山下冲来。 黑压压的一片,数目上足以碾压墨北寒的这些个侍卫。 黑衣人借着占据高出的优势,先是以巨石作为攻击,一块块的巨石从山上向下滚来, 若不是逸尘提醒,大家都已最好了战斗的准备,前阵打头的‘石头攻击’,足以死伤不少。 奶娘张嫂子一家不会功夫,被红绣和宁儿几个带着到了安全的位置。 虽说石头前阵没造成人员伤亡,可是停留在原处的马车还是被毁了。 马匹也受伤不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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