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朝之上,墨景淮颁布一道圣旨: 令齐将军带兵前往辽北,代替先前派去的兵将,攻打达人部落。 齐将军满心不愿,也不得不跪下接旨。 众臣上奏完毕,墨景淮身边的大太监又宣读了另外一道旨意。 便是立冷若雪为后。 并令钦天监挑选良辰吉日,举行封后大典。 圣旨一出,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女儿被封后,冷戬的心也跟着踏实了。 而户部侍郎,则是如同被人从头到脚泼了盆冷水。 昨天下午女儿偷偷派人出宫给家里送了消息,说是皇上已经答应要立她为后。 若是自己女儿被立为皇后,不仅自己成为国丈,若是女儿肚子里的这一胎诞下的是皇子,岂不就会被立为太子。 只是户部侍郎徐达仁万万没有想到,一天的功夫还不到,美梦就破灭。 看着接受各位同僚道贺的冷戬,又恨又是嫉妒,却没法子改变事实。 齐将军接下攻打达人的圣旨,退朝之后便回家里准备。 而墨北寒这边,随风第一时间将墨景淮派齐将军带兵攻打达人的消息,送到了南诏。 看到随风写的书信,墨北寒轻轻的勾了唇角。 冷若霜不解:“王爷为何是这样的表情,难道齐将军也跟王爷是一伙的?” 冷若霜对齐将军有印象。 穿越到这里,人生的第一桶金就是从齐将军那里赚来的。 墨北寒将书信重新折叠好,眉梢微挑,没由来的来了一句:“兵部侍郎与齐将军向来不和。” 冷若霜—— 想了一会,就明白了。 兵部侍郎相当于现代社会的国防部长,所以—— “兵部侍郎负责军队的粮草?” 墨北寒微微颔首:“正是。” 冷若霜—— “墨景淮那个脑残是怎么想的,竟然派齐将军带兵去攻打达人。” 要是兵部侍郎故意借机报复,齐将军手下的兵将再怎么勇猛,粮草供应不上,还不是没法打胜仗。 “他怎么想的本王不知,本王知道的是,之前派去攻打达人部落的,先前都是本王的部下。”墨景淮一语道破。 冷若霜—— “所以,即便墨景淮手上有兵符,能调动那些将士,那些将士也不会为他卖命?” 墨北寒但笑不语。 唇角的得意已经告诉了冷若霜答案。 冷若霜撇了撇嘴,道:“真是没有想到,王爷还挺有本事的。” 兵符都已经上交了,之前的部下还对他忠心耿耿。 墨北寒正色道:“本王八岁便被母妃丢进了军营,跟着将士们一起南征北战,十岁便已经带兵打仗,十三岁那一年带着二十精兵,直捣达人皇老巢,将达人皇帝生擒活捉。” 说到这里,墨北寒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本王的声望都是本王自己一次次在疆场上拼出来的。”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兵将追随,即便是将兵符交了出去,那些兵将依旧只听命与他。 “王爷实在让人佩服。”冷若霜由衷的鼓掌,夸赞道。 “那么霜儿呢?又是如何练的那般奇怪又实用的拳脚?” 墨北寒忽然话锋一转,认真的问道。 他知道他的王妃是从另外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 可是他的王妃从来没有与他说过之前的过往。 比如—— 是如何长大,又是如何成为她所说的‘特工’。 芳龄几何,在那个世界里,是否婚配,有没有过——男人。 这些都是他关心着的。 冷若霜不想提及过去,感觉就好像想引起别人的同情。 所以,轻描淡写道:“我们那个世界都是这样的功夫,不求多厉害,只求能自保。” 习武之人,对于功夫有着蜜汁痴迷。 墨北寒蹙眉,像是在思考冷若霜的这种解释。 过了一会,赞同的点头:“不无道理。” 冷若霜—— 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结果就想出这四个字。 天下第一鲜开业,小婵和宁儿、红绣三个整日的在酒楼里忙活。 随陌也是一样,跟着宁儿屁股后早出晚归。 再有不到半月就是预产期,冷若霜不敢擅自出宫,只能安分的在花园里散步。 法丽德的月份和冷若霜差不多。 阿布拉多帮着找来的婆子,看着法丽德已经明显下坠的小腹道:m.biqubao.com “夫人这身子看着应该很快就要临盘了,奴婢娘家有个婶子,当了一辈子的稳婆,夫人若是信得过奴婢,奴婢便给娘家婶子捎个信,等着夫人临盆的时候,便让娘家婶子来为夫人接生。” 这个婆子能说会道,而且还有眼力见。 可以说比绿柳服侍的还要细心。 法丽德身边也没了可以信任的人,便点头答应:“也好。” “价钱就按照你娘家婶子平时帮着接生的价钱,本圣女再多出一倍。” “瞧夫人说的,奴婢能遇到夫人这样的主子,是奴婢的福分,奴婢的娘家婶子又怎么会收夫人的银两呢。” 婆子笑嗔道。 法丽德弯了弯唇,也没再说什么。 也是绿柳被杀之后,她才知道,从西域带过来的银两已经所剩无几了。 也不知道是绿柳偷偷拿着去做了什么,还是偷偷的藏了起来。 不过好在阿布拉多皇子存在在她这里的银两没有缺少,而且阿布拉多皇子说,如今她院子里添了三张吃饭的嘴,若是急需要银两,可以用他存放在这里的。 左是一时半会也用不上,放着也是放着,等着他需要的时候再补上就行了。 婆子一边陪法丽德说话,一边整理这些天来为法丽德即将出生的孩子做的小衣服。 抬头向着屋外看了一眼,道:“这个时候了,阿布拉多皇子应该是要来看望夫人了。” 婆子的话音刚刚落下,婢女就在门外通报:“夫人。阿布拉多皇子过来了。” “进来吧。” 法丽德一手撑着后腰,一手负着小腹,站了起来。 见状,正在叠小衣服的婆子连忙放下手上的活,快步的过来搀扶住法丽德。 “哟。夫人,您可慢着点!” “无事的。” 法丽德淡淡的弯了下唇角。 马上就要临盆,王爷一点消息都没有,连一封书信都没捎回来过。 询问随风,随风却说,自己也不知王爷身在何处。 法丽德心中清楚,哪里是不知,分明就是不告诉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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