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婵,红绣,让大家把桶都放在院子里,先回去换身干衣服,晚上请大家吃大餐!”冷若霜吩咐道。 跟随齐公公一起进了大殿。 得知吕桂芳带着自己宝贝女儿去查看虫害,辰彦本就心中不悦。 再看到冷若霜华丽的罗裙都皱巴的不成样子,还有那张与自己有五分相似的脸也晒成了粉红色,发髻凌乱,就连唯一插着的珠钗都偏了。 辰彦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唯一一次冷着脸色道:“霜儿出宫去做什么了?” 冷若霜哪里知道辰彦因为自己出宫龙颜大怒的事。 “先让我歇一会再说。” 冷若霜说着,一屁股坐在了软椅上,吐了口气:“累死了!” 辰彦—— 此刻剐了吕桂芳的心都有。 看把他宝贝女儿给累的。 墨北寒是跟着冷若霜一同进来的,见到辰彦龙颜不悦,心中很是不解。 不过也没说什么,对着辰彦恭敬的一礼,一撩袍角坐在了冷若霜旁边的椅子上。 “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好像上个世纪的事了!”冷若霜继续靠在软椅上感慨。 咳! 看得出辰彦不悦,墨北寒蜷手抵在唇前,故意的轻咳一声。 冷若霜—— 本能的向墨北寒看过来,见到墨北寒递给他的眼色,又转头看向辰彦。 “父皇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谁惹父皇不高兴了?” 辰彦—— 要不是自己亲生女人,他都怀疑是故意的在气他。 “霜儿还没告诉父皇,出宫这么长时间,去了哪里?” 问起这个,冷若霜忽然来了精神。 “父皇,今天就留在栖霞殿用晚膳吧,女儿亲自下厨,给父皇做一顿大餐!” 辰彦自然愿意留在栖霞殿跟着宝贝女儿夫妻两个一同用晚膳。 只是—— “宫中那么多的御厨,哪里用得着霜儿亲自做晚膳!” “王妃,这些小龙虾和河蟹,晚上全部都做了吗?” 小婵高高兴兴的进来大殿。 对上辰彦明显不悦的目光,忙不迭的垂头退到了一旁。 辰彦舍不得凶自己宝贝女儿,某位王爷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贤婿平日里都是怎么教的府里的下人,怎的这般没有规矩!” “都是小婿的错,让父皇见笑了。” 被点名的某位王爷不得不起身赔礼道歉。 冷若霜不知道自己父皇这股邪气从哪来的。 虽然抓了不少的河蟹和小龙虾,但也真是累。 从软椅上站了起来,道:“王爷,你赔父皇说话,我先去换身衣服。” 看到自己宝贝女儿就这么去了内殿,连声招呼都没和他这个做父皇的打一个,辰彦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原来不止府里的下人没有规矩,他这个宝贝女儿也一样。 冷若霜回到内殿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衣服,就开始忙着指挥清洗小龙虾和河蟹。 小婵、宁儿和红绣,还有好几个被叫过来的小宫女。 每人手上一把小刷子,面前是一盆的小龙虾或者河蟹。 三个小丫头吃过小龙虾、河蟹,所以并不害怕。 而小宫女就不一样了。 传闻这夹夹虫能把人的手指夹断,小宫女们拿着小刷子,迟迟的不敢伸手去抓小龙虾。 后来终于仗着胆子去抓,结果被虾钳和蟹钳夹的哇哇乱叫。 最后冷若霜实在看不下去了,遣散了小宫女,把随陌和他手下的侍卫叫了过来。 于是金碧辉煌的栖霞殿院子里的画面就成了:两排人对面而坐,每个人面前一盆的小龙虾、河蟹,手上的小刷子刷的起劲。 墨北寒坐在大殿里陪辰彦下棋,竟然旁敲侧击的打探出辰彦不悦的原因。 知道是因为吕桂芳擅自带冷若霜出宫去查看虫害的事,主动的跟岳丈认了错,辰彦的脸色才算是好些了。 冷若霜吩咐御厨把洗干净的河蟹放在蒸屉里,又把从商城里买的调料交给了别的御厨。 小婵几个跟着冷若霜一起在御膳房里指挥,很快成盆的蒸河蟹和麻辣、蒜蓉小龙虾就出锅了。 冷若霜吩咐将小龙虾和河蟹送去栖霞殿,又留了一些给忙碌了一晚上的御厨。 御厨们连连拒绝。 要不是吩咐他们做夹夹虫的是长公主,他们怕是都要去皇上面前告御状了。 虽然南诏善用蛊虫,可是让他们吃虫子,自然是吃不下。 冷若霜也没有勉强,让小婵几个带着小宫女把大餐端回了栖霞殿。 把提前倒入坛子里的红酒拿了出来。 时值夏季,夜晚的风最是凉爽。 栖霞殿的院子里摆放了露天宴席。 辰彦被安排在最上座。 三个小丫头和侍卫们分别坐在左右两侧的下首。 墨北寒一个人坐在与辰彦相隔差不多一米距离的桌前。 见着冷若霜同辰彦同坐一桌,心情不怎么美丽。 很快,就上了大餐。 看到面前摆放整齐的夹夹虫,辰彦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这便是霜儿说的大餐?” 冷若霜点头,拿起一只小龙虾放在辰彦的玉蝶里:“父皇,这个叫小龙虾,味道极其鲜美。” 看着宝贝女儿送到面前的夹夹虫,辰彦怎么都吃不下。 抿了抿唇,违心道:“父皇还不饿。” 冷若霜清楚辰彦一时间很难接受,便又拿起一只小龙虾,剥了壳之后又沾了些汤汁,而后送入口。 辰彦—— 毫无例外的再次抽了抽嘴角。 他的宝贝女儿究竟经历了什么,怎么连虫子都吃。 “嗯,好吃。” “好吃,霜儿就多吃些。”墨北寒已经剥好了一小碟的小龙虾尾,放在了冷若霜面前的桌上。 冷若霜拿起一只龙虾尾,沾了汤汁喂到辰彦唇前:“父皇试试。” 宝贝女儿投喂的,明知是毒药也不好拒绝。 辰彦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忍着心中的嫌弃张了口。 结果下一秒—— “嗯,味道果然鲜美至极!” “父皇再试试女儿自己酿的果酒,和小龙虾简直绝配!” 冷若霜把红酒送到辰彦面前。 辰彦—— 略一犹豫,接过去抿了一小口,紧接着仰头,豪爽的一饮而尽。 “不愧是朕和你母皇的女儿,果然是心灵手巧,竟然酿出此等佳酿!”biqubao.com 邻桌被遗忘的某位王爷。 喝红酒的动作一顿,看向辰彦的目光透着抹同情。 心道:但凡你的女儿有本王的王妃一分一毫的头脑也不至于丧命! 不过,若不是你的女儿丧命,又怎么会遇到他的王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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