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认得这蛊虫?” 辰彦微微点头:“这蛊虫名为暴躁虫,只要下蛊之人敲击虫鼓,中蛊之人性情就会变得暴躁,无法控制。” 冷若霜:这么说来这种蛊虫也没什么用处。 “霜儿或许会觉得这暴躁虫并无用处,” 辰彦像是知道冷若霜心里想的什么,继续道。 “寻常百姓中了这蛊虫,自是没有多大害处,可是霜儿想想,若是一家之主或者是身份更高者中了这蛊虫,会是怎样的结果?” 冷若霜:“——所以,这暴躁虫是用来夺嫡篡位的?” 辰彦微微颔首:“正是。 传闻数十年前南刹国就发生过以暴躁虫控制君王图谋篡位的事。 皇子不满父皇将皇位传给其兄弟,便在其父皇的膳食里下了暴躁蛊虫,以此来控制其父皇。 故意在早朝之上驱动蛊虫,最后以失心疯为由逼其将皇位传给了自己。” 讲述到这里,辰彦停歇了一下,继续道:“自那以后,南诏便颁布律法,不得私自偷养暴躁蛊虫, 所以,这些蛊虫霜儿是从哪里得来的?” 辰彦问道。 下意识的瞥了墨北寒一眼。 宝贝女儿说贤婿野心大,不会是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逼其父皇让位吧。biqubao.com 墨北寒无语的抿唇,怎么会看不出来岳丈这一眼所表达的意思。 他是想要那个位置,而且势在必得。 不过还不屑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听辰彦普及完毕,冷若霜大致的知道了北冥京城风涌云动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是有人想效仿数十年前的南刹国,想要用这种手段逼皇上退位。 手上把玩着装着暴躁虫的小罐子,不由得勾起一抹玩味。 那个人想利用暴躁虫让大家认为皇上得了失心疯,没办法继续主持朝政,好以这个借口篡位。 只是没有想到,有人也会打着铲除逆贼的旗号,把他从皇位上赶下来。 “这是王爷的属下无意中在山洞里发现的。 当时不好的黑衣人藏在山洞里。” “这么说来,是有人不顾南诏律法,私自偷偷养了这暴躁蛊虫?” “应该是吧。”冷若霜淡淡道。 南诏善于用蛊,所以这种蛊虫一定是从南诏流出去的。 “来人!” 辰彦突然沉声道。 按道理本应是宫中的护卫应声进来,结果,进来的却是吕将军。 “微臣在。” 辰彦—— 看着快速进入栖霞殿正殿的是吕桂芳吕将军,虽然没说什么,可是俊美的脸上流露出来的情绪分明是在说:你怎么还没离开! “速速带人前去查明,南诏还有什么人竟然胆敢私自偷养这暴躁蛊虫。” “微臣这就带人前去查明。”吕桂芳如同进来时一样,快速的离开。 冷若霜也来到椅子前,坐了下来。 隔着两人之间的小桌子,向着墨北寒示意了一下拿在手上的小罐子。 “王爷知道是谁想利用这种蛊虫逼皇上退位吗?” 墨北寒薄唇微微抿了一下,而后点头:“本王知晓。” 冷若霜微微挑了下眉梢,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在京城留了眼线。 “墨景淮?”冷若霜直接说出墨景淮的名字。 虽然觉得已经被立太子,早晚都会继承皇位,可是除了墨景淮之外,也想不出别的皇子。 有墨北寒这厮作比较,别的皇子存在感太低,就算是刚起这个念头,相信也会被墨北寒扼杀在萌芽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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