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彦本想阻拦,冷若霜已经手快的将罐子的盖子打开。 俯身凑近罐子嗅了嗅:“好香啊!” 老母鸡炖的参汤,又辅以其他佐料,冷若霜打开盖子的一瞬间,香气四溢。 整个御书房都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午膳的时候辰彦一直给宝贝女儿夹菜,某位王爷又因为吃醋装病,辰彦根本就没吃东西。 闻到参汤的香气,感觉肚子更饿了。 “是御膳房为父皇炖的参汤吧。”冷若霜故意道。 “劳烦公公让人拿来碗勺,这参汤的温度现在喝着正合适。” 宫人悄悄的看了辰彦一眼,见辰彦没有拒绝,忙不迭的去差人送餐具过来了。 冷若霜把罐子又盖上,似无意的拨了拨书案上的折子。 折子不是很多,看样子辰彦每天都有及时批阅奏折。 “父皇的后宫一直空着,没有填充吗?” 问及这个敏感的话题,辰彦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走过去一撩袍角又在书案前坐了下来,正色道:“父皇整日忙于国事,哪有精力和时间分心别的。” 冷若霜微微的挑眉,没想到自己的‘父皇’还是个柳下惠。 走向旁边放着的书架,无意识的翻看着上面的书籍:“父皇说的也是。父皇与娘亲感情深厚,定是不会想再娶。” “还是霜儿了解父皇。” 辰彦翻看着奏折,语气赞同。 冷若霜停在书架前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父皇对娘亲的感情女儿可以理解,只是—— 等到父皇百年之后这皇位要传给谁呢?” “霜儿不准备继承父皇的皇位?” 辰彦蓦地转向冷若霜。 冷若霜眼神无辜:“好像去年女儿就和父皇说过吧。” “女儿喜欢自由,不想被任何东西束缚。”biqubao.com “长公主,碗和羹勺拿来了。” 宫人一路小跑着进了御书房。 父女两个关于继承皇位的话题也不得不停止。 “劳烦公公了。”冷若霜接过碗和羹勺。 “长公主真是要折煞老奴,老奴不过是做了分内的事。” 宫人嘴上这样说着,可是有谁不喜欢被客气相待。 冷若霜又对着宫人微微点头,来到书案前打开罐子盛了一小碗参汤。 “父皇日理万机,可不能把身子累坏了。” 辰彦—— 看着宝贝女儿亲自帮他盛的参汤,迟疑了一下,才接了过来。 “霜儿不必为父皇担心,父皇还年轻,再治理个十几二十年国事也是没事——” 听辰彦这样说自己,冷若霜刚要表示赞同,结果,辰彦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她彻底无语了。 辰彦接下来的话是:“父皇定会活到自己的外孙长大成人,届时把皇位传给外孙。” 冷若霜—— 合着她们母子(逃不过)继承皇位这个命运了呗。 “父皇还是趁早打消了这个想法吧,父皇也看得出来,王爷的野心可不止做个骁王这么简单。” 辰彦—— 刚喝了一勺参汤,本来还觉得这参汤美味至极。 被冷若霜当头泼下一盆冷水,忽然就觉得手上的鸡汤不香了。 “那霜儿就多生几个皇子,皇女也是一样。让她来南诏继承父皇的皇位。” “父皇觉得王爷会舍得把自己的孩儿送来南诏吗?”冷若霜又泼了一盆冷水。 墨北寒那厮,他们父女两个太过亲近都吃醋,把他们的孩子送来南诏继承皇位,想都别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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