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霜不太习惯这么热情的招待,可是又不能拒绝。 辰彦哪里知道冷若霜的心思,此时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的宝贝女儿。 明明自己都还没有用午膳,却是不停地帮着冷若霜夹菜。 清蒸鱼,红烧鹿肉—— 很快冷若霜的碗里就堆成了小山。 冷若霜—— 是不是天底下所有的父亲都是这样? 生怕女儿饿着了! 出于礼貌,也帮着辰彦夹了菜。 见着宝贝女儿将一块鹿肉放在自己碗中,辰彦二话不说,当即夹起送入口。 一边慢慢的咀嚼一边不停地点头,咽下之后感叹道:“这鹿肉当真是鲜美至极。” 冷若霜—— 您老能不能再夸张一点! 不过是一块红烧鹿肉,不是龙肉,没有您老说的那么美味。 冷若霜心里这样吐槽,还是又为辰彦夹了几块鹿肉。 “既然味道鲜美,父皇就多吃些。” “还是朕的霜儿心疼朕这个父亲!” 辰彦开心又激动,抬手慈爱的抚摸着冷若霜的发顶。 冷若霜—— 除了墨北寒之外没和任何人有过亲密的举动,还真是不太习惯。 不过不习惯也没办法,只能接受,谁让是自己的父皇呢。 早在冷若霜为辰彦夹第一块卤肉的时候,某位王爷的醋坛子就已经打翻了。 被岳丈视为无物也就算了,自己的王妃似乎也把他这个夫君忘了。 不停地为岳丈夹菜,好一派父慈子孝! 某位王爷醋意大发,瞥了眼拿在手上的金丝楠木筷,手一松,啪的落在了地上。 然后某位王爷便扶着受伤的胸膛,眉峰紧蹙,神情痛苦—— “贤婿这是怎么了?” 辰彦不知道墨北寒受伤的事,不解的问道。 冷若霜急忙的放下筷子,起身来到墨北寒身旁。 “怎么了?是不是不小心扯到伤口了?” 某位王爷影帝演技上线,眉峰紧蹙微微摇头:“不是,可能是身体里的毒发作了。” “什么?贤婿被人下了毒?可是知道是何人所为,又为何对贤婿下毒?” 听闻墨北寒身体中毒,辰彦惊讶的站了起来。 “父皇,这件事一会再说,还是先安排个住处,让王爷休息一会。”冷若霜扶着墨北寒的胳膊,神色担忧。 随陌和红绣几个把某位王爷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几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就差把‘无语’两个字贴在脸上了。 小婵的表情最为夸张。 夹在筷子上的美食还停在唇前,眼眸瞪得大大的,吃惊的张着嘴,心里已经在疯狂的吐槽。 我去! 王爷可以呀!biqubao.com 这表情和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不浮夸、做作,啧啧这演技可是比她看过的小言文里的男猪脚强多了。 墨北寒身体里的毒突然发作,午膳只能提前结束。 辰彦俊美的脸上紧张担心的情绪明显。 传来了轿撵抬着墨北寒去了专程为冷若霜建造的栖霞殿,身为帝王的他,却是一路疾驰跟在轿撵旁边。 到了栖霞殿,轿撵落地,随陌和红绣赶紧上前搀扶‘毒发’的主子。 某位王爷依旧捂着胸口,沉声道:“不必搀扶,本王似乎好了些。” 冷若霜—— 她要是看不出来墨北寒这厮是装病,真就蠢到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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