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之前,凭冷若霜的身手,墨北寒定然不会担心。 可是现在、再有一月时间就要分娩,万万不能出半分差池。 墨北寒根本来不及思考,纵身飞掠而去,在冷若霜即将落地之前,及时的接住。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被他稳稳接住的根本就不是冷若霜,而是黑衣人的同伙假扮。 在被接住的第一时间,一把匕首快狠准的没入墨北寒的胸膛。 墨北寒闷哼一声,一掌将假扮冷若霜人击的飞出数丈远。 假扮者噗的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毙命。 匕首上啐了毒,刚刚墨北寒又运用内力将假扮者击飞,加剧了毒素的扩散。 墨北寒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抬手封住右侧胸膛的的几处大穴,身形一掠,再次向着其他黑衣人逃去的方向追去。 那些黑衣人似早有准备,四五个人一伙,扛着‘冷若霜’分别向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随陌和红绣只能各自带着侍卫追去。 以此同时,驿站的房间里。 一个黑衣人将被迷昏的冷若霜从床底下拖了出来,向着窗外发出信号,很快又一个黑衣人由房顶一跃而下,两个黑衣人,一个将冷若霜扛起,一个断后,小心翼翼的出了房间。 “快来人啊!刺客在这里!” 小婵和宁儿也被打斗声吵醒,两个人一踏出房间便碰到这两个黑衣人。 小婵当即大声的喊道。 负责断后的黑衣人快步上前,一个手刀将小婵劈的昏死过去。 随即跟宁儿打斗在一起。 宁儿只有一个人,被黑衣人紧紧缠着根本就无暇分身去救冷若霜。 差不多的时候,黑衣人亮出一个虚招,待宁儿飞身避开之际,身形一掠,从房顶窜出,向着夜色中逃去。 自己的王妃又一次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掠走,某位王爷震怒不已,犹如杀神附体,出起手来一点都不留情。 最后分别向着不同方向而去的黑衣人,没有一个活口,都成了‘杀神’手上的祭品。 墨北寒伤的不轻,虽然几处大穴被他自行封住,可是打斗需要内力。 等着所有黑衣人毙命之后,右侧的胳膊已经没了知觉,犹如假肢一样,垂在身侧。 从插在胸膛的匕首之处流出的血,都是黑褐色。 见状,红绣冒死上前一步:“王爷,恕奴婢越举,您身上所中的毒要是不及时清除的话,怕是会——对王爷身体不利。”biqubao.com 红绣没敢说,不及时解毒的话会有生命危险。 墨北寒习武,自然清楚利害。 可是他的王妃至今下落不明,又怎么放心。 随陌也知道自己王爷的心情。 上前一步单膝跪下:“属下恳请王爷先行回驿站将所中的毒逼出,属下会带人继续寻找王妃。” “属下恳请王爷先行回驿站——” 其余的侍卫们也跟着单膝支地,齐刷刷的跪在墨北寒面前。 看得出墨北寒的犹豫,红绣小心翼翼的宽慰道:“王爷不必担心,以王妃的本事,自然不会被人伤到,说不定王妃是故意被掠走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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