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霜瞬间就领悟出了逸尘的意思。 “我也看着这块石头不错。” 看来师兄的看法和她一样,觉得院子里的这些石头是翡翠原石。 “哦?王妃也能看得出来?” 红绣和小婵、宁儿也在,逸尘没有说的那么明白。 但是师兄妹两人都懂。 冷若霜—— 她可没有师兄那么高的修为,能把石头一眼看透。 得意的挑起眉梢:“猜到的。” 杜县令贪污了那么多赈灾银两,墨北寒都没查到藏在了哪里,而且正常的人家,谁家会在院子里放这么多石头。 “王妃果然聪明。” 不愧是她的小师妹。 “不知王妃打算怎么处理?” 师兄主动跟着前来,一定是看上了县令府里的这些翡翠原石。 冷若霜索性就借花献佛:“这些石头又大又重,处理起来也是麻烦,不如就把这麻烦事交给国师处理,国师觉得如何?” “既然王妃这样说了,那么本国师只能遵命了。” 逸尘对着冷若霜微微颔首。 除了面见皇上,受人敬重的国师还是第一次对人拘礼。 红绣和小婵三个听得云里雾里的。 尤其是听到冷若霜让国师帮着处理县令府院子里的石头,就更是无法理解。 不过是搬回来做摆设的石头,也没见着怎么稀奇,为何还要处理呢? 丢在院子里不管就是了。 而且看着国师的反应,好像还挺乐忠于王妃的吩咐,竟然还对着王妃拘礼。 真是太令人费解了。 小婵想的就比较简单。 她就说嘛,她们王妃本事大,把处理破石头的事交给国师,国师不但没有不高向,反而还对王妃很是恭敬。 看吧,这就是她们王妃的本事,不服都不行! 一行人继续向着院子里走去,还没穿过长廊,就见一个女子从对面向着这边跑来。 几人不由得停住脚步,逸尘身形微动,与冷若霜错开两步的距离,无形之中把冷若霜护在身后。 红绣上前一步冷声呵斥:“大胆!没见着王妃在这园子里吗!来人,将这女子拦住!” 红绣看出了跑过来的女子是昨天搭救的其中一个,所以才这般宽容。 若这个女子是县令府的人,可就不是让人拦着这么简单了。 不知从哪里窜出两个身着劲装的男子,一左一右将女子的胳架住,就要将女子拖回后院。 “慢着!”冷若霜开口阻止。 出现在县令府的女子,除了府里的丫环就是把抢来的女子。 而眼前的女子一看就不是丫环的打扮。 两个男子对着冷若霜垂头一礼,虽然没说什么,还是放开了那个女子。 女子忽然对着冷若霜跪下,连着磕了三个头,道:“民女听闻是王爷救了咱们这些姐妹,王爷的大恩大德姐妹们铭记在心, 王爷虽然帮着民女脱离苦海,可是民女如今这破败的身子,以后还哪里来的活路啊——” 冷若霜听得出来,这个女子是有什么请求。 而且也能理解,被杜县令父子俩糟蹋成这样,以后也会被人指指点点。 便道:“有话直说便是了,本王妃不会降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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