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冷若霜在,杜县令还会避讳一些。 现在冷若霜跟着县令夫人去了后院,杜县令就再也无所顾忌,故意吃惊的语气道。 “花姬姑娘的脚怎的流了这么多血?” 花姬神情委屈,对着墨北寒微微一礼,仿佛狂风暴雨之中一朵柔弱的小白莲。 “还请王爷见谅,花姬的脚伤到了,无法继续为王爷献舞。” “无妨。”墨北寒一甩袖袍,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到本王身边来。” “谢王爷。” 花姬再次微微一礼,虽然脚底板流了血,可是一点不影响轻盈的步伐。 款款过来,跪坐在墨北寒身旁。 正好县令府里的丫环又呈了新的杯盏上来,花姬伸出纤纤玉手将杯盏接了过来,提起酒壶为墨北寒斟满一杯酒。 “花姬来服侍王爷。” “嗯。” 墨北寒忍着想一掌把人拍飞的欲望,从花姬手上接过杯盏,一饮而尽。 对面,杜县令父子两个相互给彼此一个眼神,同样的流露出得意之色。 —— 县令夫人让儿媳找了身干净的罗裙。 冷若霜换好之后,县令夫人对着冷若霜微微一礼,道:“还望王妃体谅,臣妇年纪大了,熬不得夜,就让臣妇的儿媳巧娘陪着王妃说说话。 臣妇就先告退了。” 冷若霜微微颔首。 目送县令夫人离开之后,瞥了眼一脸局促的巧娘。 故意道:“也不知这宴席什么时候能结束。” 巧娘低垂着头,没有接话。 心中清楚,现在王爷有美人在怀,怕是一时半会都结束不了的。 冷若霜—— “巧娘是吧,你陪着本王妃去外面走走,本王妃这心中实在是闷得慌。” 巧娘:公公和夫君往王爷怀里送美人,王妃心中能不憋闷吗。 恭敬的应了声‘是’,带着冷若霜在县令府的后院里散步。 冷若霜故意的走得很慢,方便红绣暗中查询那些女子被关在了哪里。 “你今年多大了?” 冷若霜没话找话,想分散巧娘的注意力,不发现红绣的异样。 “回王妃的话,民妇今年十八。”巧娘低垂着头,亦步亦趋的跟在冷若霜身旁。 冷若霜知道,古代女子十六岁就开始张罗着嫁人,香巧娘这个年纪,孩子都满地跑了。 “你与县令公子成婚多久了?” “回王妃的话,民妇与夫君成婚已经一年有余。” “哦,没有孩子吗?”冷若霜随口问道,并没有多想。 “民妇身子弱,所以——一直没有怀上。” 巧娘微微摇头,悲戚的情绪从心底滑过。 她不是没有怀上过。 成婚不久就怀了身孕。 有一日听丫环说她的夫君带回来一个女子,藏在了后院一个偏僻的院子里。 当时她气得就去找夫君理论。 正巧撞见他的夫君要和那个女子行苟且之事。 那时她还不知道她的夫君真面目,心想着竟然偷偷的把女人养在了后院,心中气不过。 结果撞破门进了厢房才发现,原来那女子并非愿意,而是她的夫君想要强迫—— 同样是女子,巧娘自然不想看到无辜的姑娘家被糟蹋,便想要阻拦。 结果惹恼了杜公子,气急之下一脚踹了过来。 肚子里的孩子就小产了,之后就再也没怀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1_131616/690312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