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县令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偷偷的转了转眼珠子,适时的提议。 “王爷,不如下官将乐华坊的舞姬叫过来为王爷助助兴?” “也好。” 墨北寒沉声道。 眉眼间的线条明显的柔和了些。 杜县令看在眼里,心中更是了然:男人嘛,哪有不好女色的。 王妃美则美矣,只不过—— 山珍海味吃多了也会腻,何况还顶着这么大个肚子,看着就影响那方面的心情。 杜县令早就提前做好了准备,见墨北寒答应,对着花厅外击掌示意。 不多时,只见一个女子进了花厅,步伐轻盈,长相倒也说得过去。 几个抱着乐器的女子跟在后面,看来应该是为为首的女子伴奏的。 女子来到花厅中间,对着墨北寒和冷若霜两个微微一礼:“花姬见过王爷、王妃,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必多礼。” 虽然还是沉沉的语气,但是总比一个‘嗯’字好太多。 至少这个花姬不用一直维持着施礼的姿势了。 开始冷若霜还好奇,花厅的角落里整齐的摆放着几个圆凳是干什么用的,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是给花姬伴奏的‘乐队’准备的。 “那花姬就献丑了。” 花姬对着墨北寒又是微微一礼,举止说不出的娇媚。 看得冷若霜都要哕了。 看来杜县令父子两个还真是把墨北寒当成‘同道中人’了,竟然想对墨北寒用美人计。 也就是墨北寒带着目的而来。 要是换做平时,怕是早就一掌把这个矫揉造作的花姬给拍飞了。 这嗓子捏的,也真是醉了。 花姬对着身后的‘乐队’微微示意,抱着乐器的几个女子便退到角落的圆凳上坐下。 乐声响起,花姬搭在手臂上的绸带一甩,跟随着乐声翩然起舞。 冷若霜也不再继续端着王妃的架子,不在乎形象的单手支在桌面上撑腮观看。 不是冷若霜戴着有色眼镜,跟现代社会里的舞姿比起来,花姬的舞姿根本不值一提。 搭在胳膊上的绸带甩来甩去,偶尔的再来个旋转,如果这也跳舞的话,让那些跳广场的大爷大妈情何以堪。 而杜县令父子两个却是连连拍手叫好,不知道是托还是真的觉得舞姿优美。 反正冷若霜是看得索然无味。 墨北寒倒也看得专注,眉眼间的线条都柔和下来。 从冷若霜这个角度看去,清楚的看见微微勾起的唇角。 忍不住在心里把墨北寒狠狠的鄙视了一番。 为了演戏,竟然还卖上笑了,过分了啊! 杜县令父子两个看得陶醉,趁着花姬对着自己的时候,杜县令偷偷地递了个眼色。 花姬会意一笑,玲珑的身姿款款向后,差不多退到墨北寒的桌前,身形一转,随即抛出绸带。 那绸带从墨北寒的脸侧滑过,带着勾得人心猿意马的痒。 在绸带将要收回之际,墨北寒一边握住。 两人相对的眼神,一个似笑非笑,一个妩媚娇羞。 冷若霜—— 擦! 这拉丝的眼神,跟自己都没有过。 特么的,要不是事先商量好见机行事,她都要相信墨北寒这厮对这个花姬动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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