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霜不过是说了一句由衷的话,结果,小婵误会了。 接下来一直都是委屈巴巴的,跟在冷若霜屁股后,不停地问:“王妃是想把小婵给打发了吗?” “小婵是做错了什么事吗?” “还请王妃直说出来,小婵改就是了。 ——小婵不想离开王妃,求求王妃不要把小婵给打发了——” 冷若霜被吵的脑阔疼。 无论她怎么说,小婵就是认准了:王妃是想把她给打发了! 要不然怎么连她以后的后路都帮着想好了。 最后冷若霜实在是忍受不住了,冷着脸吼了一嗓子:“你要是继续跟在我屁股后磨叨,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给打发了!” 一嗓子不仅没把小婵给吓唬住,结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跪在地上抱着冷若霜的双腿不肯放开。 “呜呜—— 求求王妃不要把小婵给打发了,小婵以后不偷偷的把王妃的好东西给人就是了!” 冷若霜意外的挑眉,没想到歪打正着的还‘审’出了意外的结果。 继续冷着脸问道:“你都把什么好东西背着我偷偷给人了?” 小婵一边抽搭,一边道:“小婵就是、就是把王妃的干果偷偷给了红绣姐姐一些,还有、嗝、偷偷的给了厨房里的婆子们一些苹果和橘子,让婆子们不许给悦心阁里的主仆两个开小灶,还有——” 冷若霜—— 还有? 这小丫头倒是会拿着她给宁儿她们两个买的水果零食收买人心。 “还有谁?”冷若霜继续冷着脸,问道。 小婵哭的更委屈:“反正凡是能帮得上咱们的,小婵都给了。 小婵知道不该拿王妃的东西收买人心,可是小婵也是为了王妃好——” 刚好从帐篷里出来的红绣一脸的尴尬。 还以为之前小婵塞给自己的吃的是王妃吩咐的,原来是这小丫头背着王妃偷偷的自作主张。 红绣心虚又担心。 若是因为别的事被责罚还说得过去,要是因为偷吃主子的东西被责罚,落得个嘴馋的罪名,这张脸可真是丢尽了。 刚要过来主动认错领罚,就见冷若霜道:“起来吧,这么点屁大的事,也值得你哭的这么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抠门呢!” 红绣脚步一顿,就见着小婵停了哭声,抬头看向冷若霜:“王妃不怪小婵吗?” 冷若霜继续冷着脸:“怪你干什么?那些吃的本来就是给你和宁儿的,你们两个是想送人还是自己留着吃,是你们自己的决定。” 小婵破涕为笑:“我就知道,王妃最好了,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主子。” 被发了好人卡的冷若霜—— 看着自己被糊了一片鼻涕眼泪的裙摆,既无语,又嫌弃。 “别哭哭啼啼的了,帮我把这罗裙洗了,不洗干净就把你给打发了!” “奴婢拿着去洗。”红绣连忙的走过来,神情不太自然。 冷若霜也没拒绝。 进了帐篷由着两个小丫头服侍换了身干净的罗裙,见着两个小丫头拿着罗裙出去,无奈的摇头笑了。 小婵这丫头心大,做过的是说完了就忘了,倒是把红绣这丫头尴尬的,头都没好意思抬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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