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霜他们现在所在的山道,虽然宽敞,可毕竟地势太低,处在两山之间,要是是下起大暴雨,就算是搭建帐篷也是等着被水淹的份。 所以趁着暴雨来临之前,要尽快找个地势高,又能搭建帐篷的地方。 距离树木至少三米以上距离,以免遭遇雷击。 听了冷若霜的要求,墨北寒和逸尘似有默契一般相互对视一眼,而后几乎同时飞身而起,各自向着左右两座山掠去。 “都给我回来!”冷若霜很是无语,叉腰喊了一嗓子。 两道身影明显的在空中一顿,又是几乎同时落在冷若霜面前。 冷若霜很想训斥两个男人一顿:会飞了不起呀! 也不想想‘举家带马(车)’的,就算是找到适合搭帐篷的地点,马车能赶过去吗! 不过看着两个男人还算听她指挥,此时正等着她发号施令,冷若霜也没发火。 指了指之前就发现的一处平坦的半山腰,道:“那里看着适合搭建帐篷,就是那几棵树碍事。” 两个男人再次对视一眼,又是几乎同时飞身跃起,凌空对着冷若霜指着的位置连连出掌。 只见被冷若霜说碍事的那几棵树接连从根部断裂,只剩下一小截木桩。 冷若霜不得不感慨,有内功真好。 这么些树,就是用电锯也得拉个把小时,结果两个男人噼里啪啦几掌就解决了。 前后十分钟还不到,就开辟出这么大块地方,足以搭建两个帐篷了。 随陌回来的及时。 带着没受伤的侍卫开始搬树。 按照冷若霜吩咐的,把树搬到坡上,横在几棵树的后面,这样既可以挡住泥土,也可以缓冲山上流下来的雨水。 场地清理完毕,侍卫们又按照冷若霜吩咐,挖了冂形水沟,马上就是搭建帐篷环节。 某位王爷俊眉的脸似透着委屈:“霜儿,本王想同你单独住一个帐篷。”不想婢女们跟着他们夫妻。 墨北寒声音不大,本以为不会被人听到。 然而话音刚刚落下,就见逸尘云淡风轻道:“本国师也同王爷和王妃一个帐篷。” 墨北寒微微紧了紧眼眸,感觉国师分明就是故意。 不想他们夫妻独处。 最后赶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只搭建了一个帐篷。 山林风大,冷若霜担心遭遇暴风、帐篷再被摧毁,所以搭建了露营烧烤帐篷。 像是几个低矮的蒙古包连在一起,到处都可以自由进出。 这样一来,“众生平等”,墨北寒和师兄也就不用争了。 吩咐随陌带人把两辆马车抬到了山脚下,固定在树木中间,以免被洪水冲走。 至于那些一路辛苦载着大家的马匹,冷若霜想了想,利用地势建了一个临时马棚。 在商城里买了不少的篷布,侍卫们顶着雨飞身掠起罩在树上面。 用绳子固定好之后,栓在篷布下面的马匹就不会淋到雨了。 震后必有降雨,是自然规律。 地震使空中的粉尘数量大增,加上地磁地壳中金属矿物的加热影响,使地面水分快速蒸发。 冷若霜让小婵三个给每人发了一个折叠小马扎。 坐着舒适又不占地方。 至于她自己,念着这么多侍卫面前,太过搞特殊化不太合适,只能退而求其次。 搞了个布艺小椅子。 虽然没有躺椅舒服,至少有靠着的地方,不至于累着老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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