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查出那些黑衣人的身份?”墨北寒沉声问道。 高大的身形立在山道上,目光扫过山道上黑衣人的尸首,身上的煞气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黑衣人和在阿布拉多宅子外袭击冷若霜的是一伙人。 都是死士,连身上的标记都是一样。 行事风格也是一样。 有几个受了伤的,见自己无法逃脱,当场舐毒身亡。 只不过这些黑衣人当中,有几个的长相看着不像是这片神州大陆的人。 总共四十二具尸首,有八个长相怪异,皮肤比这片大陆任何邦国的人都白皙,而且眉骨和鼻梁突出。 眉毛和头发也是褐黄色。 “属下无能,暂时还没查到。”随陌的头垂的更低了。 深深的陷入自我怀疑之中。 没能保护好王妃是他失职,就连这几个长相怪异的死士是哪里的人都不知道。 他这个侍卫副统领怕是要当到头了。 “王爷。” 小婵小心翼翼的开口。 “讲。” 墨北寒偏转头,冷声道。 小婵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距离墨北寒一定距离停下。 微微一揖,道:“奴婢先前见着阿布拉多皇子黑的离奇,王妃便对奴婢和宁儿姐姐说,在这片神州大陆的另一面,也就是阿布拉多皇子所在的国家,还有许多人种, 王妃说阿布拉多皇子是黑种人,那里还有和黑种人相反的白种人。 奴婢觉得,这些个死士应该就是王妃说的白种人。” 小婵说着,指向那几个死士的尸首。 墨北寒微微紧了眼眸。 霜儿曾对他提起过怀疑阿布拉多的事。 他也派人偷偷在暗中盯过阿布拉多的举动。 大部分时候都是去街市上闲逛,对于北冥的各种小玩意非常感兴趣,小部分时候在宅子的院子里玩平衡车,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如果说真的有不对劲的地方,就是法丽德主仆两个去登门造访了两次。 “本王知道了。”墨北寒眸色一瞠,冷声道。 而后转向一旁的红绣。 “受伤的侍卫可是又都包扎好?” “回王爷,小婵和宁儿一起帮忙,都包扎好了。” 小婵虽然叽叽喳喳,但是学习能力强。 有好几个侍卫中了刀伤,伤口都是小婵缝合的。 虽然残忍了点,用的高度酒清洗的伤口,不过好在给侍卫们喂了口服的抗生素药。 而且担心天气热,伤口感染,今天又用白酒帮着受伤的侍卫们消了毒。 所以伤者基本上都已经处理。 “嗯。” 墨北寒微微颔首。 说着身形一动,向着远处掠去。 “照看好受伤的侍卫,原地休息。” “王爷,你是继续去找王妃吗?” 小婵胆子大,对着墨北寒的身影大声的喊道。 王妃被人掠走,大家都担心、着急。 墨北寒没有回应,不过大家都知道,王爷是去寻王妃了。 随陌抿了抿唇,道:“你们几个,跟着我一起再去寻寻。” “随陌大人!” 随陌刚要带着几名手下离开,被宁儿开口叫住。 “宁儿姑娘有什么事?” 宁儿犹豫了一下开口:“随陌大人和手下昨个夜里寻了大半夜,今个大中午的才回来。 就是随陌大人不饿,手下的人怕是也饿了。 不如先吃点东西垫补一下,才有力气继续去寻王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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