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寒根本没有收到法丽德的书信。 可是看着法丽德这么急着提到书信,还有方才冷若霜提起书信时的反应,大致的就能猜的出来,这封书信怕不是普通的家书这么简单。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茶盏的盖子轻轻刮着上面的浮沫,低敛的睫毛遮掩了眸子里的情绪。 “本王不曾收到。” “王爷没有收到圣女写给王爷的书信?” 不等法丽德开口,绿柳按捺不住了。 墨北寒抬眸,冰冷的眸光毫不掩饰着寒意。 只可惜,绿柳没有注意。 愤愤不平道:“奴婢知道了,定是竹苑的那个贱、”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绿柳马上打住,偷偷的看了眼正位上的男人,连忙改口。 “一定是王妃将书信给拦下了!” “是吗?”墨北寒不动声色的问道。 让人看不出情绪。 法丽德拈着茶盏慢慢的品着清茶。 一些事情,绿柳代她向王爷告状、比她自己说出来的好。 就算是说错了话,惹得王爷不高兴,顶多也就是说她教授奴婢无方,不懂分寸。 所以法丽德假装品茶,并未加以阻拦。 “一定是!”绿柳语气坚定。 “王爷怕是不知道,您不在的这两个多月,整个骁王府里乌烟瘴气。 王爷若是再晚回来一段时间,咱们骁王府怕是要被王妃给败光了。” 绿柳越说越气,就好像冷若霜败的是她的银子一样。 “哦?那么倒是说来听听,本王当真是不知呢。” 某位王爷隐忍着怒意的语气中带着冷笑。 可惜,自以为是的主仆两个并未留意。 何况就算是发现了也会认为是听到冷若霜的所作所为给气的。 绿柳义愤填膺的把冷若霜的所作所为添枝加叶的向墨北寒告状,说冷若霜花钱就流水一样,一点都不知道为王爷仔细,花了五十万两银子,只为了买个翡翠镯子。 还说冷若霜把珍贵的燕窝当着粥喝,一日三餐必不可少,若是厨房里不给准备,就大发雷霆,又是掀桌子又砸东西的。 最让人不耻的是,竟然趁着王爷不在,整天的招府中的男丁陪她饮酒作乐。 总之,冷若霜就是个败家又水性杨花耐不住寂寞、不守妇道的女人。 墨北寒不在的这两 原来书信的内容是向他告状。 难怪他的霜儿那样讽刺的语气问他,有没有收到书信。 墨北寒气归气,不过也是打心里佩服他的王妃。 说起来他的霜儿嫁进骁王府也还不到一年,短短的时间里,竟然连随陌这个一根筋都心甘情愿的为她效力。 要不然她又怎么会知道法丽德写给自己的书信内容。 “王爷不在的这两个多月,王妃如此的胡闹,奴婢都看不过去。” 最后,绿柳愤愤的吐槽道,就好像冷若霜真的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是出来。 墨北寒将茶盏往桌上一放,沉声道:“来人,去将王妃请过来。” 目的达到,法丽德适时的开口。 “王爷,王妃如今有孕在身,王爷万万不可太过责罚。”biqubao.com 墨北寒似笑非笑。 法丽德主仆两个的小心机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圣女放心,本王自有分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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