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墨北寒的胸膛太过温暖,冷若霜竟是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马车已经到了骁王府院门前,冷若霜还没醒来。 墨北寒不忍心把她叫醒,便打横抱起,进了王府的大门。 小婵是跟着随风骑马回来的。 就这么一辆马车,见着王爷裹着王妃上了马车,也不好打扰,所以只能搭随风的马一起回来。 见着王爷抱着王妃大步向着竹苑而去,小婵一路小跑着跑在前头。 也不知王妃在宫中经历了什么,被王爷带着出来的时候,头上和身上的罗裙还在不停地流着雨水,可见是淋了很长时间的雨。 所以她要快些去烧些热水,就算是王妃睡着了不能泡个水澡,用热水擦擦身子也是好的。 对了,还要再煮上一些姜汤。 王妃可别再染上风寒。 小婵火急火燎的跑回了竹苑。 听见有人回来,宁儿连忙的从屋子里出来。 “小婵,王妃可是也回来了?” 被传进宫中一下午都没回来,宁儿也是担心。 “王妃回来了。”小婵匆匆的丢下这一句,就跑进了灶房。 宁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能的跟了过去。 就看见小婵正蹲在灶膛前生火。 “我帮着你一起。” 宁儿说着就走了过来也要帮忙。 “宁儿姐姐,你就别添乱了,快些回屋子里好生的养着吧,若是再把伤口扯到了,还要劳烦王妃。” 小婵说着就把宁儿推了出去。 宁儿抿了抿唇,也没再坚持帮忙,只好站在灶房外看着小婵一个人忙活。 墨北寒将冷若霜放在牀上。 红绣留了两个婢女在竹苑的。 婢女本准备服侍的,墨北寒让两个小婢女退下了。 轻轻的把冷若霜放在牀上之后吗,又亲自帮冷若霜把鞋子脱下。 然后是还湿着的里衣。 就连为冷若霜擦身子,都是某位王爷亲力亲为。 迷迷糊糊之中,冷若霜是知道墨北寒帮她脱鞋,擦身子的。 不过又累又困,连话都懒得说。 为冷若霜擦好了身子,墨北寒拉过被子将冷若霜盖的严严实实。 自己也在冷若霜的屋子里洗了个热水澡,然后—— 轻车熟路的爬上了床。 清雅院。 红绣都已经昏昏欲睡,可是法丽德还是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不知是因为喝了茶才这么精神,还是一心盼着墨北寒归来的心情在支撑着,不时的向着门外看去,不见一点困意。 “都这个时候了,王爷怎么还没回来?” 等了差不多三个时辰了,还不见墨北寒回来,法丽德忍不住的自言自语。 红绣本能的掩唇打了个哈欠,道:“时候不早了,要不夫人还是先回去歇着吧,等明个王爷一回来奴婢就差人去给夫人送信。” “不急,本圣女还不困呢。” 红绣—— 你不困不代表别人也不困。 没忍住又掩唇打了个哈欠。 见状,法丽德嫌弃的皱了下眉,‘体贴’道:“红绣姑娘若是困了便先去歇着吧,本圣女在这里等着王爷回来就是了。” 王爷听说王妃被传进宫整整一下午没回来,就急忙的赶过去了。 就算是回了王府也不会回清雅院。 “既然夫人要等着王爷回来,那奴婢就先去歇着了。” 红绣微微一揖,真的回自己厢房歇着了。 把法丽德主仆两个丢在正厅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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