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寒裹着冷若霜坐进马车里,冷厉的没有透着显而易见的自责。 “让霜儿受苦了。” 冷若霜习惯了任何事都依靠自己,而且凭她的本事也不需要别人保护。 可是现在忽然发现,原来被保护的感觉也还不错。 尤其是墨北寒和皇后那个老妖婆叫板的时候,简直帅爆了。 本来冷若霜心里还有点在憋屈,明明她可以不用受皇后那个老妖婆的气,却因为担心连累墨北寒而不得不隐忍。 不过现在想想,皇后那个老妖婆应该比她还憋屈吧。 当着那么多护卫的面前,墨北寒一点没给她面子,不仅把自己强行带走,还把大殿给轰出个大坑。 皇后那个老妖婆指不定气成什么样了呢。 坐在马车里,只有两个人,墨北寒连忙将自己的外袍脱下,送到冷若霜面前。 “霜儿将身上的湿衣裳脱下,换上本王的外袍。” 冷若霜知道墨北寒是关心她,担心她再染了风寒。 何况湿哒哒的衣裳穿在身上也不舒服。 可是—— 王爷,你是眼神不好使还是傻缺,你也淋了雨,外袍不比自己身上的罗裙的干。 见冷若霜无语的看着自己。 墨北寒不解的皱眉。 本能的看向自己手上的外袍。 抿了抿唇,道:“本王的外袍比霜儿的干一些,霜儿的罗裙都能拧出水来。” 听着男人牵强的理由,冷若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直接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条毛毯。 把身上的湿哒哒的罗裙脱下,只留了里衣,然后把毛毯裹在身上。 墨北寒一直抿着薄唇看着冷若霜,冷若霜没有接受自己的外袍心中还是有些失落的。 冷若霜淋了一下午的雨,发髻还在滴滴哒哒的流着水滴。 于是又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干毛巾,将发髻扯开,用毛巾擦拭着长发。 “本王帮霜儿。” 墨北寒将外袍放在一旁,从冷若霜手上把毛巾拿了过来。 冷若霜也没拒绝,阖上眼眸享受着某位王爷的服务。 某位王爷动作细致轻柔,将冷若霜的长发包裹在毛巾里,轻轻的擦拭着。 直到差不多擦干了,才将毛巾放下。 看着将自己裹成蝉蛹的冷若霜,抿唇犹豫了一下,吐出几个字:“本王也冷。” 冷若霜—— 这是想蹭毛毯的意思? 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某位王爷长臂一伸,很是自觉的扯着毛毯一角,将自己健硕的身躯也一并包裹。 某位王爷一手抓着毛毯的两个角,一手将冷若霜紧紧的揽了过来,似乎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担心自责还有分开这些日子的思念。 某位王爷的臂膀结实有力,健硕的胸膛很是温暖。 冷若霜靠在男人的胸膛上,有些昏昏欲睡。 不过理智还在。 本能的问道:“王爷夜闯慈宁宫,就不怕皇后去你父皇面前告状?” 墨北寒冷厉的眸子里滑过一丝果决,冷声道:“就算是去父皇面前告状,又能奈本王何,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碰触本王的逆鳞。” 冷若霜没想到墨北寒把她比做逆鳞。 心道:本小姐是你的逆鳞,你还是本小姐的软肋呢。 要不是因为你,本小姐用得着受皇后老妖婆的冤枉气么。 早就跟皇后老妖婆硬碰硬的干一场了。 大不了拍拍屁股远走高飞,从此再不踏进北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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