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子也就男人的拳头那么大,看上去没什么特别。 可是里面密密麻麻的小虫子,看得人头皮发麻。 像是东西放坏了生的蛆,铺满了罐子底部,仔细的看又不像。 和那天从惊马的伤口里爬出来的虫子看着像是一个品种。 冷若霜让随陌去将夜倾城叫过来,自己则是进了屋子把收进空间戒指里的那只小虫子拿了出来。 那只小虫子被她装在一个玻璃器皿里,盖子上留有细密的通气孔,小虫子不至于被闷死,也不会爬出来。 要不是今天看到同样的虫子,冷若霜都已经把这只虫子给忘了,这么多天过去,没喂任何的东西,这只小虫子竟然还活着。 可见生命力有多顽强。 目前冷若霜还不清楚这种蛊虫是如何下入身体里。 为保险起见,又拿出一个玻璃器皿,戴上手套,拿着镊子把罐子里的小虫子都转移到玻璃器皿里,然后封好盖子。 夜倾城来的快,比女人还漂亮的脸上没了平日里的不正经。 快步的走了进来,道:“蛊虫在哪里?” “在这。” 冷若霜将两个装着小虫子的玻璃器皿向前推了推:“鬼医看看可是认得这是什么蛊虫?” 夜倾城蹙眉看着玻璃器皿里的小虫子,最大的也就一厘米左右,脑袋是暗红色,像蛆一样在玻璃器皿里不停地动着。 “本鬼医对蛊虫没有研究。”夜倾城缓缓摇头。biqubao.com 医圣世家研究的是如何治病救人,而并非害人。 冷若霜将单独装着的小虫子推向夜倾城:“这一只是那天从一匹受惊的马身体里爬出来的。” “哦?竟有这等事?” 冷若霜没有提过这件事,随陌也没有向夜倾城汇报过,夜倾城也是现在只知道。 冷若霜点头,无意识的拨弄着装着小虫子的玻璃器皿,道:“看来这些人是有备而来,就是不知道被下了这种蛊虫会是怎样的反应,要是弄清楚了也就知道那伙人的目的了。” “南诏国善于用蛊,等王爷回京之后本鬼医亲自走一趟南诏。” 墨北寒不在,这种时候夜倾城不敢再离开。 谁知道那些黑衣人的目标是不是冷若霜,或者是奔着墨北寒而来。 况且就算是目标不是他们夫妇两个,如今骁王府的侍卫端了他们藏身之地,又将蛊虫带了回来,就算不是奔着他们夫妇而来,如今也是结了仇。 “等王爷回来再说吧。” 冷若霜继续无意识的拨弄着玻璃器皿里的小虫子,淡淡道。 既然要去南诏才能弄清蛊虫的作用,要去也是由她去,毕竟南诏如今的皇上是她父亲,办什么事也比夜倾城方便。 冷若霜已经打定主意,决定亲自去一趟南诏。 反正现在也是整天在竹苑当咸鱼,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就当是旅游散心了。 “那这些蛊虫——” “鬼医放心,我会收好、不会让有心人拿着这些虫子去害人。” “也好。” 夜倾城微微点头,而后别有深意的看着冷若霜道:“本鬼医相信,放在王妃这里比任何人保管都保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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