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辰时,这个时间也该去‘查病房’给患者输液了。 昨天一夜没人打扰,说明张伯伤势稳定,没出现伤口感染发烧现象。 冷若霜提前拿出需要的药液,和输液管包在一起,拿着去了夜倾城的院子。 夜倾城已经在花厅等着了。 听闻冷若霜来了,起身快步的迎了出去。 “王妃研制出来的药物当真是太神奇了,昨个一夜张伯睡得安稳,也没有发热病,今个早上还喝了一大碗清粥。”夜倾城神情兴奋。 冷若霜没说什么。 昨天根据张伯的情况输的液,当然不会发烧了。 “王妃今个可是还要往张伯的手背上灌水?本鬼医带王妃前去。”夜倾城说着,大步的向着张伯住着的偏房走去。 张伯还是趴着的姿势,气色看上去比昨天好很多。 见到跟在夜倾城后面走进来的冷若霜,虽然不能起身还是趴在床上对冷若霜拱手,道:“多谢王妃救命之恩。” “张伯,快别这样说,别再扯到了伤口。” 这一句‘救命之恩’冷若霜受之有愧,明明是张伯为了保护她才受的伤。 “张伯背上的刀伤可是本鬼医缝合的。”见到张伯只感谢冷若霜,夜倾城语气颇酸。biqubao.com “奴才也感谢鬼医出手相救。”张伯连忙又对着夜倾城拱手。 冷若霜无语。 这个夜倾城,改名叫夜争风得了,连这种事都要争上一争。 “张伯可是有觉得哪里不适?” 冷若霜把包着输液的包裹放在了床前,准备为张伯输液。 张伯:“回王妃的话,奴才就是这背有些紧的慌,其他的没有不适。” 好几处刀伤,哪里是紧得慌,分明就是伤口疼痛。 冷若霜心中清楚,可也不能再用麻醉药,麻醉药用多了伤口不爱愈合。 拆开输液管,动作娴熟的把输液管插入药液袋,举起挂在铁钩上,又拿起止血带和带有碘伏的棉棒。 安慰道:“张伯,我再为你挂几天水,就会好了。” 张伯感激涕零:“奴才何德何能,竟然让王妃亲自为奴才医治。” 冷若霜没接话,古人奴性意识根深蒂固,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冷若霜将张伯的手腕上绑上止血带,用棉棒轻轻擦了擦要输液的位置,将棉棒丢在地上,举手将插在输液袋里的针头拔出,找准位置缓缓的将针头插入。 不仅是张伯转着头看着冷若霜往自己手背上扎针,夜倾城也是一样,弯着身体,比女人还漂亮的脸恨不得都要贴在张伯的手背上了。 “这灌水的医治法子可是还要找准位置?” 夜倾城仔细的看着冷若霜的动作,不解的问道。 不得不承认,夜倾城在医学上真的有天赋。 换做其他人一定不会注意到这一细节。 冷若霜用创可贴把枕头固定住,转身去调输液的速度。 “这叫静脉输液,药液直接输入静脉,比口服效果好。” “竟是这等神奇。” 夜倾城不由自主的点头,恍然大悟。 “王妃可是和谁学的这个治病的法子?” 学医的人,自然对于新奇有效的治病方法好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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