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这才发现随陌的存在。 小婵也是刚想起来,随大人一直守了宁儿姐姐一下午。 忽视宁儿已经红透的脸,凑近了些,小声道:“随大人可是在屋子里守了宁儿姐姐一下午呢,就像被点了穴一样,都没有动过。” 小婵这么一说,宁儿的脸就更红了。 要不是随陌在屋里守了一下午,小婵才不会这么便宜他呢。 说着急忙的站起来往屋外走去:“宁儿姐姐,我去服侍王妃用晚膳了。” 看着小婵恨不得马上消失的身影,宁儿又气又恨。 这丫头,怎么里外不分呢,也不知得了什么好处,胳膊肘竟然向着外人。 宁儿可不想让随陌喂,受伤的是肩膀,又不是双腿,大不了她自己下床。 宁儿刚转了身子,要去穿鞋,结果脚尖还没碰到鞋子,就被随陌握住了脚踝。 “别乱动,再扯到伤处。” 随陌也是一时气急,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宁儿也是没有想到,随陌竟然会握住她的脚踝。 两个人都是愣住。 然后反应同步。 一个用力的要抽出脚踝,一个像是触电一样的弹开。 “宁儿姑娘,我——不是故意的。” 随陌垂着头,目光闪烁,感觉自己的耳朵滚烫滚烫的。 宁儿! “随大人,你怎么能这样啊!” 宁儿又恼有害臊。 一张脸像煮熟的虾子一样。 见着宁儿生气的一扭身子,随陌忙不迭的上前:“别乱动,再扯到了伤处。” 随陌本想按住宁儿,不让她乱动,可是手伸出了一半,又收了回来。 他若是按住的话,宁儿姑娘怕是挣扎的更厉害了。 随陌再次垂了头,抿了抿唇,忽然转身,大步的向着桌子走去。 再回到床前的时候,手上端着那一碗小米粥。 高大健硕的身形,整个的将宁儿罩住。 随陌也不说话,就这么举着一羹勺的粥送到宁儿面前。 大有你要是不吃,我就一直举着的偏执。 宁儿拗不过,担心执意自己吃粥的话随陌再做出什么逾越之举,最后只好妥协。 随陌一样的不说话,宁儿吃下一口,他便再舀一羹勺,送到宁儿唇前,直到一碗小米粥吃完,才道:“要不要再添一碗?” 宁儿—— “不用了,时候不早了,随大人还是回去吧。” “那属下明日再来探望宁儿姑娘。”随陌没有坚持留下来。 转身大步的向着屋外走去。 等随陌的身影消失在屋外,宁儿用右手拉起被子,蒙在了脸上。 真是羞死人了! 随大人怎么这样啊! “你怎么不照顾宁儿?” 冷若霜独自坐在桌前用着晚膳,看到小婵这么快就回来了,本能的问道。 小婵神神叨叨的竖了手指在唇前,等来到桌前才笑眯眯的说:“有随大人照顾宁儿姐姐,我就给他们两个腾了地儿。” 冷若霜无语。 真不知道说这小丫头什么好。 白天遇到黑衣人的时候吓得恨不得原地消失,这才一天功夫不到,就忘得干干净净了, 竟然还有心思给人当媒婆。 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健忘。 不过也好,也免得她担心留下心理阴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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