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倾城心情失落的走了进来。 没能见到可以减轻疼痛的药,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冷若霜晃了晃手上的纱布:“劳烦鬼医用这些纱布帮张伯把伤处包扎好。” 说着又晃了晃另一只手上的输液。 “还有这些水,等张伯挂的这袋输完,换上新的。” “三袋都要输完。”冷若霜强调。 宁儿还在竹苑输液呢,她可不想两头跑。 夜倾城天赋不错,是块学医的料,相信能做的很好。 夜倾城看着被冷若霜称作‘纱布’的一卷不明物,本能的接了过来,将包在外面的纸撕开一些,道:“这便是那次王妃为随陌包扎伤处用的布?” 冷若霜嗯了一声。 那次随陌受伤,夜倾城看到过她为随陌缠在伤口上的纱布,所以没必要隐瞒。 至于输液,夜倾城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大不了她就说自己冰雪聪明、天赋异禀,相信夜倾城不会把输液的是传出去。 “上一次本鬼医就觉得这布神奇,留有小孔,不至于把伤处捂的溃烂,果然妙哉。” 夜倾城仔细的看了看手上的纱布,惊喜的赞道。 冷若霜相信夜倾城会包扎伤口,至于换挂瓶,只要不是白痴都会。 “等那袋水输完,就把这里拔出来,插在这袋水的瓶口,记住,管子里不能有空气。” “本鬼医记下了。” 夜倾城第一次见到往病人身体里‘灌水’的医治方法,虽然不解,还是认真的把冷若霜教授的记在心中。 冷若霜又强调了注意事项,才放心的离开。 回到竹苑去看宁儿的时候,见随陌还没离开。 站在床前,像一尊雕像一样。 小婵也在屋子里。 见冷若霜回来,忙不迭的迎了过来,担心的问道:“王妃,宁儿姐姐怎么还没醒?” 冷若霜:“不用担心,晚膳前就能醒来。” “真的吗?”小婵不太相信,以为自己王妃在安慰她。 冷若霜嗯了一声,没有解释。 吩咐道:“一会生火熬些小米粥,等宁儿醒了喂给她吃。” 见宁儿的输液还要等上一会才能输完,冷若霜也没打扰随陌,转身出了屋子。 小婵也忙不迭的跟了出来,小声的问道:“王妃,你给宁儿姐姐手背上扎的是什么呀? 奴婢看着那袋子里的水都顺着那根管子进了宁儿姐姐的身子里。” 古代还没有输液这种医疗技术,别说是小婵,谁见了都会觉得不合常理。 冷若霜缓步向着自己屋子走去,转眸淡淡的瞥向小婵,道:“有没有听说过‘好奇害死猫’这句话。” 小婵一愣,本能的停下脚步,看着冷若霜的身影,忽然小跑着追了上去。 “奴婢再也不多嘴了,王妃放心,奴婢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不知道。” 见小婵着急的跟在自己身旁,生怕被她灭口一样,冷若霜不由得笑了。 抬手摸了摸小婵的头,温和的教导:“记住了,有时候好奇心太重未必是好事。” 说不定会把自己性命搭上。 后面的话冷若霜没有说出来,相信小婵能明白。 小婵用力的点头:“嗯嗯,奴婢谨遵王妃教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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