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奴婢的这只胳膊怕是废了吧,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宁儿的声音里染了哭腔。 冷若霜知道,是麻醉剂的药效上来了。 伸手拿过那一瓶碘伏,安慰道:“放心,有我在,这只胳膊废不了。” “把脸转过去。” 担心宁儿再被自己的伤口吓到,冷若霜严肃的吩咐。 宁儿委屈巴巴的皱吧着小脸,听话的转了右侧。 王妃说这只胳膊废不了,就不会有事,王妃这么厉害,肯定不是糊弄她。 冷若霜将碘伏打开,交给了小婵,吩咐道:“帮忙清洗伤口。” 见冷若霜将原本就血肉外翻的伤口扒开,小婵迟迟的不敢动手。 老天呐,往这么深的伤口里倒这东西,不等于是在往伤口上撒盐吗,谁能受得了啊。 “把碘伏倒在伤口上。”冷若霜加重语气。 小婵这才试探着往伤口上倒了一丢丢碘伏。 冷若霜:“不想宁儿这只胳膊废了,就别畏手畏脚的。” 听冷若霜这么一说,小婵也顾不上担心害怕了,按照冷若霜的吩咐,把一整瓶的碘伏都倒在了伤口上。 宁儿伤的这么严重,按道理应该马上做手术。 马车颠簸,冷若霜不敢冒险,只能让赶车的侍卫加快速度。 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纱布,先把宁儿的伤处缠上,免得出血过多,引起休克。 可即使这样,宁儿还是晕了过去,许是咬牙坚持忍到了极限,再也坚持不住。 冷若霜令小婵抱着宁儿的上半身,以免颠簸过程中对伤口造成二次伤害。 本来在前面开路的随陌,也是催马加快速向着骁王府而去,一马一车速度超快,过往的百姓见了纷纷的避到街道两旁,为其让了路。 “王妃,宁儿姑娘怎样了?” 终于到了骁王府院门前,随陌翻身从马背上下来,急忙的来到马车前。 冷若霜:“把宁儿抱进去!” 随陌不知道宁儿的伤势,见到宁儿晕死过去,以为是要不行了。 当即也顾不上男女有别,打横把宁儿抱起,大步的进了骁王府,向着竹苑而去。 小婵扶着冷若霜下了马车,心里也是一直担心。 “王妃,宁儿姐姐——没事吧?” “你也不相信本王妃的医术?” 小婵点头,又连忙摇头,红着眼眶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奴婢相信王妃,有王妃在,宁儿姐姐一定不会有事!” 话说阿布拉多这边。 目送着冷若霜的马车走远,阿布拉多才打算回院子。 刚一转身,就看到挂在院墙上的绳子。 不解的皱着眉走了过去,想要把身子拉下来,结果拉了几次,都没能如愿。 仔细查看之后才发现,原来绳子的顶端绑着一个生铁铸造的爪子,有两个爪子紧紧的搭在院墙上,越是用力的拉,抓的人就越牢固。 这个发现让阿布拉多不由的高兴。 这么神奇的东西,一定是骁王妃带来的。 废了好一会功夫才把飞虎爪从院墙上取下来。 阿布拉多拿着飞虎爪,高兴的回了院子。 这个骁王妃果然非同寻常,随便拿出一个什么来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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