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人手短,既然收了银两,自然会替自己办事。 圣女不知道王爷目前是在哪里,可是府里的侍卫势必知道。 绿柳怂恿下,法丽德很快就写了一封书信,折好装入信封,又用烛泪封了口。 “托人送书信时别忘了叮嘱,务必要将书信亲自交给王爷手里。” 法丽德把信给了绿柳,叮嘱道。 “圣女放心,奴婢定会嘱咐的。”绿柳信誓旦旦,风风火火的出了院子。 竹苑。 用过晚膳,夜倾城没有急着离开。 慢条斯理的品着热茶,明知道墨北寒这个男主人不在府里,也一点都不怕被人诟病。 让红绣不解的是,她们王妃也不开口赶人。 小婵和宁儿两个还自作主张的端出来不少的瓜果。 红绣本以为这些瓜果是招待夜倾城的,没想到,把瓜果摆放在桌上之后,小婵就在桌前坐了下来,还对着她招手。 “红绣姐姐,快来吃点饭后水果。” 红绣—— 看着一直很有分寸的宁儿也在桌前坐下,偷偷的看了眼在花厅走来走去的王妃,悄咪咪的来到桌前,对着夜倾城微微一礼,也跟着坐下。 “红绣姐姐,尝尝这个,你一定没吃过,王妃说多吃这个补脑子。” 小婵从盘子里抓了一把剥了壳的巴旦木塞进红绣手里。 红绣被动的接下。 看着手中奇怪的东西,心想:这怎么看着像是放着久了的果核呢,硬邦邦的,确定不会把牙硌掉? 小婵已经开炫了,自己也抓起一把,一颗接着一颗的炫个不停。 见红绣还在给手中的巴旦木相面,便催促道:“红绣姐姐,快些吃啊,这巴旦木可好吃了,会上瘾呢。” 见着小婵一颗接一颗的吃个不停,也没见着牙齿被硌掉。 宁儿虽然优雅的剥着不知名的果子,可也没有一点的避讳。 红绣还是有些拘谨,下意识的向着冷若霜那边看过去一眼。 “红绣姐姐,你不用看王妃,王妃每天晚上用过膳之后都要在花厅里走上一阵子,说是有助于消化。”小婵不甚在意道。 那样子一点都不像是服侍人的婢女,反而更像是家人。 红绣再次有了这样的感觉。 友好的弯了弯唇,尝试着往嘴里送了一颗巴旦木。 本以为会硬的硌牙,没想到,竟是酥脆鲜香。 “好吃吧,我没骗你吧。”见到红绣的反应,小婵别提有多得意了。 试问整个骁王府上下,哪个婢女会像她和宁儿姐姐这样。 好吃好喝的可劲炫。 王妃从来都不会责备,而且还像变戏法似的,不停地给她和宁儿姐姐变出来各种各样的好吃的。 “嗯嗯。” 红绣激动的说不话来,不停地点头,又送入口一颗巴旦木。 红绣不是小婵和宁儿,自然不会太不守规矩。 吃了两颗之后,就不再吃了,而是拿出帕子将还没吃完的包了起来。 小婵—— “红绣姐姐,你包起来做什么,快些吃吧,咱们耳房里还多着呢,一会给你拿过去一些。” “你这丫头,怎么还替王妃做起主来了,看明儿个王妃怎么责罚你!”宁儿无奈。 虽说王妃任由她们两个随便吃,可也不能擅自做主送人呐。 要送这个人情也是记在王妃的头上,小婵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 “王妃才不会责罚奴婢呢。” 小婵嘴上自称‘奴婢’,可是没有一点作为奴婢该有的卑微谨慎,反而像个被骄纵惯了的小妹妹。 “是吧?” 一边说着向冷若霜那边看了过去。 冷若霜无语的瞥了小婵一眼,没理会。 虽然这小丫头整天叽叽喳喳个不停,却也为这竹苑增添了不少的乐趣。 “看吧,王妃才不会因为一点吃食责罚奴婢呢。” 冷若霜没开口责备,小婵就更得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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