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至金黄的五花肉,沾上佐料,包在新鲜的生菜里,那感觉—— 就是一个字:爽! 四个人围坐在院子中央,香气四起,就连随陌都被香味吸引过来。 将院门推开一道缝,偷偷的看着四个人大快朵颐,小婵性子活泼,一边吃还不忘叽叽喳喳。 夜倾城会假意的责备一句,宁儿也会偶尔附和。 这么热闹的画面,随陌偷偷看了好一会,终于没忍住,推门进了院子。 “鬼医可是在王妃这院子里吃的什么,远远的就闻到了香味。” 为了再次蹭到王妃这里的美食,随陌鼓起勇气,故作轻松的和夜倾城搭话。 夜倾城为人不苛刻。 尤其随陌还是陪着墨北寒出生入死的属下,那一次又险些丧命。 夜倾城夹起一片两面烤至金黄的五花肉,似笑非笑道:“铁板烤五花肉,随副统领要不要一起坐下来尝尝?” 随陌正是这个意思。 笑着道:“承蒙鬼医邀请,属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小丫头,去,为随副统领那一副碗筷,再搬一张凳子来。” 夜倾城屈指一敲小婵的脑壳,吩咐道。 小婵吃的正酣,突然额上一痛,本能的捂着额头,瞪了夜倾城一眼,才看向不停搓手的随陌。 不满的放下筷子,嘀咕道:“一个两个的,都想没见过世面一样,总来我们王妃的院子蹭好吃的。” “你这丫头,还反了天了。” 看着小婵气呼呼的背影,夜倾城好笑道。 随陌也加入了铁板烤肉大军。 上午冷若霜让宁儿送去膳房不少的鲜虾,随陌也分到了几只。 一边给五花肉翻面一边回味道:“中午的那几只糖醋大虾味道真是别致,现在回味起来还觉得意犹未尽。” 真是个土包子! 小婵心里暗自吐槽。 几只糖醋虾就回味无穷了,她可是吃了几乎一盘子呢。 当然,被夜倾城抢去了好几只。 这几次入宫,随陌为自己摆足了阵仗,冷若霜也不想欠下这个人情。 也吃的差不多了,正好活动活动。 方下筷子道:“我进去看看还有没有鲜虾了。” 宁儿本想说,活蹦乱跳的虾都送去膳房了,见冷若霜已经去了储物的厢房,便也没开口。 过了一会,冷若霜从厢房里走出,手上还多了一个盆子。 “你们两个去把这虾洗干净,烤着吃也是一样。” 听说虾还能放在铁板上烤着吃,小婵这个吃货第一个跳了起来。 “奴婢去洗!” 小丫头接过盆子,小跑着去洗虾了。 “什么味道?” 绿柳站在悦心阁院子里,耸着鼻子左右的嗅了嗅。 刚巧法丽德从厢房里出来。 一身雪白的罗裙已经不是初来骁王府的那一件。 头上插了珠钗,略施粉黛,粉唇也染了朱红。 看得出来,是精心打扮过的。 “走吧,本圣女也该是会上一会那个女人了。” 法丽德款款向着院门走去,道:“你可是知道那女人住在哪个院子?” “奴婢自然知道。”绿柳忽然的一脸阴郁。 她可是在那个堪比冷宫的院子被糟蹋的,又怎么会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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