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知道绿柳姐姐问的是什么库房钥匙,而且奴婢也没有。” 红绣温和有礼,听着不像是说谎。 “你不知道?”绿柳根本不信。 “怎么可能!我被王爷送回圣女身边,王府的库房钥匙还不是交给了你。” “绿柳姑娘怕是误会了,如今府里是王妃当家,库房钥匙自然也是由王妃把管。” 红绣心平气和道。 “你说什么?” 绿柳像是被踩了尾巴,瞬间炸毛。 “府里所有库房钥匙都在那个女人手里?” “正是。”红绣微微点头,温和有礼。 绿柳—— 好一会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是那个女人从你手里夺去的?” “绿柳姐姐真会说笑,王妃贵为府里的主子,哪里谈得上‘夺’这一说。”红绣笑着道。 绿柳更加不可思议了。 “难道是你自愿交出去的?” 别的府中她不知道,骁王府的库房可是有不少的好东西。 首饰珠宝自是不用说,就是那些装在箱子里的银子都要堆成小山了。 红绣竟然主动把库房钥匙交了出去,是不是傻。 红绣再次淡淡的笑了笑:王妃是主子,掌管库房的钥匙是应该的。” 红绣这样一说,绿柳整个的都不好了。 她就说嘛,哪有人会舍得把库房钥匙交出去,分明就是那女人拿身份压人,强行的夺了过去。 不行,她要跟圣女汇报,把库房钥匙夺回来。 绿柳这般想着就要去向圣女汇报,刚转身,忽然想到了什么。 “红绣,我是前来为圣女取燕窝的。” 红绣都要被绿柳理直气壮的语气气笑了。 本想斥责,想到鬼医告诫的话,王爷不在府上,自己也没个主子撑腰,若是把法丽德主仆惹恼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便只能忍了下来。 “绿柳姑娘怕是不知道,燕窝这么难得的东西奴婢怎么会有——” “你没有?那膳房里的燕窝哪来的?”红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绿柳不悦的打断。 “难道是自己生出来的!”biqubao.com “绿柳姐姐怕是不知情,王爷得知王妃怀了身孕,便吩咐每日都要为王妃蒸上一盅燕窝——” “那个女人怀了身孕就可以天天吃燕窝,我家圣女也是一样怀有身孕,是不是也要每日都要炖上一盅燕窝!” 绿柳再一次打断了红绣。 “绿柳姐姐若是想要燕窝的话,怕是只能亲自去王妃那里讨了,毕竟库房的钥匙在王妃的手里。” 其实燕窝和一些名贵的药材都放在一个库房里。 当初王爷吩咐把库房钥匙都交由王妃保管,她见王妃不屑掌管库房的钥匙,便自作主张的把放着燕窝的库房钥匙留了下来。 想着每日都要为王妃蒸一盅燕窝,每次都要问王妃要库房钥匙麻烦。 红绣之所以推脱,只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毕竟先前绿柳在王妃那里吃过不小的亏,想必也是不敢向王妃讨要的。 “那个女人真是可恶!” 绿柳咬牙切齿道。 说着转身就走,连声招呼都没打。 看着绿柳气急败坏的背影,红绣嗤笑。 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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