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霜淡淡的瞥墨景淮一眼,没理会。 转而看向黄太医,面无表情道:“黄太医真的是年纪大了,医术也退步了?”连有没有流产都诊不出来? “太子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等黄太医回复,墨景淮不悦道。 “本王妃在问黄太医,太子这么激动干什么? 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害怕本王妃发现!” 即便墨景淮是太子,冷若霜也照怼不误。 身为特工,字典里就没有‘畏惧’这两个字。 “本太子看骁王妃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 墨景淮不知道真相,所以这样认为。 “想借此推脱责任,逃避罪责。” 冷若霜都要被气笑了。 别说冷若雪未必是小产,就算真的小产了,也是她自己不注意,跟她有半毛钱关系! “既然太子这样认为,敢不敢让本王妃亲自为太子妃诊脉!” “姐姐——” 冷若雪带着哭腔的声音、委屈的响起。 “妹妹自问没有得罪过姐姐,可是姐姐为何要一直针对妹妹? 刚刚失去皇儿,妹妹心里已经够难受了,姐姐为何还不放过妹妹——” 冷若雪像一个饱受欺辱、柔弱无助的小白莲,而冷若霜则是成了恶毒反派。 不明真相的人一定会这样认为。 至少墨景淮和冷夫人是这样。 “老天爷呀—— 我是做了什么孽才生了你这样的女儿! 抢了妹妹的夫君,又对妹妹针锋相对, 早知道会是今天这样的结果,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冷夫人抬手指着冷若霜,气急败坏的数落。 冷若霜眸光一转,看向冷夫人。 唇角勾了抹讽刺,道:“冷夫人生了我吗?” 本来怨天怨地的冷夫人—— 蓦地一愣,眸色慌乱。 这个贱人—— 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 不可能。 那个老贱人已经死了,还是相爷亲自找人葬的呢,相爷说过的。 相爷还说过,当年那个贱人只身一人,身边并没有什么人,两个服侍的丫环都没有。 所以当年的事,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 怕是这个贱人想翻脸,找不到由头,所以想拿这件事做文章。m.biqubao.com 这样一想,冷夫人立马就不心虚了。 指着冷若霜的鼻子,数落道:“你这个不孝女! 为娘辛辛苦苦把你生养下来,不求你能感恩,可是没想到你这个白眼狼竟然连亲娘都不认了!” 养了十几年,花了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到头来却是想与她们母女俩反目,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老夫人越想越是理直气壮。 冷若霜懒得和冷夫人争论亲不亲生的事。 没有一点意义。 面无表情的看着老夫人理直气壮的样子,对跟着身边的宁儿道。 “宁儿,对王妃不敬该治什么罪?” “回禀王妃,对王妃不敬,轻者掌嘴,以示惩戒; 重者拖出去杖毙; 更为严重者可株连九族。” 冷若霜不清楚北冥的律法,但是宁儿知道。 听宁儿这样说,冷夫人气得一直哆嗦。 咬牙切齿的指着冷若霜道:“你这个不孝女,难不成还想惩戒自己的娘亲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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