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淮这么一说,李夫人母女及徐太医瞬间恍然大悟。 尤其是李夫人,当即开口道:“难怪臣妇刚刚什么都没搜到,原来是藏在了发髻中!” 也不怪墨景淮几个这样想,既然是毒针,当然是藏在发髻里最合适稳妥了。 “臣妇恳请太子殿下为小女讨个公道!”李夫人忽然跪了下来。 墨景淮没理会。 黑着脸色看着冷若霜。 冷若霜心中冷笑。 “太子认为本王妃是将暗器藏在了发髻中?” 墨景淮不语,可那态度表明了事实就是这样。 冷若霜也是看出来了,要是不让他们看一看头发里到底有没有藏毒针,他们也不会死心的。 “奴婢愿为王妃将发髻打开,让太子及李夫人看个究竟。”宁儿来到冷若霜和墨景淮面前,恭敬的一福,提议道。 “不必!” 冷若霜和墨景淮同时开口。 墨景淮是想亲自查看。 而冷若霜,则是不想那么麻烦。 抬手,摸上戴着珠钗,忽然一把扯下,连同那腕着的发髻也跟着松散开来,如同上好的绸缎一般,洋洋洒洒的滑落在肩上。 冷若霜本能的甩了甩头,一头乌发更是像绸缎一般形成完美的大波浪。 冷若雪恨得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贱人! 时刻都不忘勾引男人。 纵使自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夜倾城,也是眼前一亮。 勾人的桃花眼中透着惊艳。 墨景淮也是没想到冷若霜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看得一双眼睛都直了。 “太子可是看清楚了,本王妃的头发里可是藏了毒针暗器?” 冷若霜说着,又甩了甩长发。 墨景淮这才回神。 掩唇轻咳一声,掩饰着什么。 而后转向李夫人,道:“李夫人也看见了,骁王妃可是有藏着暗器?” 李夫人傻了眼。 明明是太子说的,骁王妃把毒针藏在了发髻里。 怎么现在又推在她身上了。 “太子殿下,虽然骁王妃的发髻里没有毒针,可是臣女的腿就这样白白的废了吗?” 李祤双不服气的开口。 要不是太子和太子妃,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是呀,太子殿下,小女还未出阁,要是拖着一条残腿,今后可怎么嫁人呐!”老夫人还跪在地上,哭着道。 墨景淮自然明白李祤双这句话的意思。 轻咳了一声,神色有些讪讪。 “李小姐也看到,宫里的嬷嬷并没有在骁王府婢女的身上搜出什么。” 说着又转向李夫人,继续道:“李夫人放心,本太子会让太医全力为小女医治的。” “徐太医,将李小姐腿上的毒针取出来。” 被突然点名的徐太医! 蓦地跪了下来。 “太子明鉴,不是微臣不愿帮李小姐将毒针取出,实在是微臣医术有限,没这个本事。” 若是射入皮肉之中,他还有办法,大不了李小姐吃些苦头,将皮肉划开,再将毒针取出。 可是那毒针所射中的位置正是膝盖的骨头缝里,就是神仙看了也一样是束手无策,没法子取出来啊。 “这么说来,李小姐腿上的毒针是无法取出了?” 墨景淮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其实严不严重对他来说都不重要,无足轻重的棋子,用过一次就没了利用价值。 只不过冷若霜和徐太医在,担心李夫人母女再把事情兜出来,所以才做做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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