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到后花园,还没走近就看见那些朝臣家的公子围在一个亭子前。 两个太监站在亭子里,各自撑开一个卷轴。 其中一个卷轴上写着‘国泰民安’四个大字。 太子墨景淮正在令一个卷轴上写字。 见状,夫人们皆是眼前一亮。 很是默契的偷偷给自家的千金使眼色。 那些千金虽然害羞,却还是加快脚步前去凑热闹。m.biqubao.com 如此近距离的和男子接触的机会实在难得。 若是能选到如意的郎君,也不枉今日进宫这一趟。 冷若霜心中不屑。 只有没什么本事的人才喜欢卖弄。 因为想证明点什么给外人看。 真正有实力的人都是深藏不露,谁会愿意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被人围观。 “啧啧,真是够肤浅的。” 那些夫人及千金带着贴身丫鬟都去围观了,只剩下冷若霜和夜倾城、宁儿三人在后面。 夜倾城忍不住的吐槽:“就这、还想争皇位。” 跟墨北寒那家伙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冷若霜一个冷眸向夜倾城扫去。 虽说大家都跑去围观,可毕竟这是墨景淮的地盘,万一被听了去,她也是会跟着惹麻烦上身的。 “看着本鬼医做什么,难道本鬼医说错了?” 冷若霜! “不想惹麻烦最好闭上你的臭嘴!” “好吧。” 见冷若霜似乎真的生气,夜倾城难得的这么听话。 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做王妃的婢女真是不容易,连真话都不让说。” 冷若霜权当没听见,也向着赏花亭走了过去。 墨景淮刚好写好最后一个字,笔尖落在卷轴的末端,一提一收,动作不要太自信、洒脱。 一声声的叫好也跟着响起,无非是谄媚吹捧的话。 “好!” “太子殿下这一手字当真是龙飞凤舞,吾等就是练上个十几二十年也是不及分毫。” “那是自然,别说这一手好字,就是太子殿下的胸襟也是吾等之楷模。” 听着不切实际的吹捧,冷若霜更是不屑。 虽说她没练过毛笔字,却也是见过墨北寒练字。 字体苍劲有力,那叫一个蓬勃霸气。 和墨北寒相比,墨景淮的字也就算过得去。 “诸位在为什么叫好?” 冷若雪的人还没来到亭子,声音就传了过来。 各夫人千金公子自动的退开,为其让出一条路。 冷若雪快步的过来,那些个公子们忙不迭的拱手说着‘参见太子妃’。 有心思活络的千金连忙不迭的开口讨好:“太子妃,臣女与各位夫人、公子正在观看太子殿下题字,太子殿下的字当真是行云流水、翩若惊鸿。” “是吗,臣妾也看看。” 自己夫君被人夸赞,冷若雪不知道多得意,笑吟吟的走到太监撑着的两副字前,认真的看了起来。 装模作样的姿态看得冷若霜没忍住发出一声哼笑。 忽然想起没穿过来之前某档鉴宝节目那些冒充大师装模作样鉴宝的样子。 简直和冷若雪现在一模一样。 “啧啧,真是没有想到,这些个人年纪轻轻,眼睛就瞎了!”夜倾城抱着胳膊,做出一脸惋惜的模样。 接收到冷若霜警告的眼神,夜倾城一愣,讪讪的把手放了下来,低垂着眉眼,继续扮演卑微的婢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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