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一些自作聪明,认为冷若霜是故意找借口拒绝。 为的就是想驳太子妃的脸面,让太子妃难堪。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好在有前车之鉴,没人敢再哔哔。 “真的吗?” 冷若雪也是没想到冷若霜会拿这个借口当挡箭牌。 佯装惊讶的瞪大眼睛,道:“姐姐从哪里听来的,可别因道听途说就错过品尝古树茶这等上品。” 若是不品尝,一切不是白白准备了! “妹妹怕是忘了,姐姐我自己就是大夫,所以什么东西性寒,什么东西温补自然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冷若霜似笑非笑。 那一盏茶就这么在嘴边缓缓的转动,却又不喝。 看得冷若雪又恨又气。 又不能动手强灌! 之后干笑。 “呵呵,姐姐虽然懂医术,也不能把话说得这么满吧,万一记错了呢。” “怎么?妹妹很希望我喝了这盏茶?”冷若霜似笑非笑的问道。 冷若雪心里咯噔一下。 看冷若霜这态度就知道,应该是觉察到了什么。biqubao.com 压下心底的不安,笑着道:“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 这古树茶在我们北冥可是难得一见,得到这么好的东西,妹妹当然是希望姐姐也能品尝到了。 不过——” 说到这里,冷若雪忽然话锋一转,道:“既然姐姐说这古树茶寒凉,对有身孕的妇人不好,那还是不要品尝的好,万一真的出了意外,妹妹的一番好心白白浪费了不说,说不定还会被人诟病,说是妹妹有意要谋害姐姐呢。” 这就是冷若雪的精明之处。 冷若霜的一番话,相信花厅里的一些夫人已经想到了这层。 所以与其被人背后偷偷的议论,还不如自己说出来。 这样一来,就显得心中坦荡,也不会被误会。 冷若霜都要为冷若雪鼓掌了。 明明就是心里这样想的,竟然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做妹妹的这样体贴、善解人意,冷若霜这个做姐姐的当然也要回应一下不是。 独角戏多没意思。 心情大起大落才刺激嘛! 敛眸,再次落向手上的茶盏。 似笑非笑道:“妹妹得了好东西要与姐姐分享,做姐姐的要是不领情,岂不是辜负了妹妹的一番心意。” 听冷若霜这样说,冷若雪蓦地一喜,心道:有门! 还以为这贱人真的变聪明了呢,结果还不是和以前一样。 三言两语,就着了道,依旧白痴一个。 “这样吧。” 冷若霜说了这三个字,就停了下来。 冷若雪心中的雀跃再度一滞,本能的认为冷若霜是想要和她一同饮了这盏茶。 若真是这样的话,她是万万不能答应。 因为这一盏茶,不仅能流掉她肚子里的孩子,还会让她这辈子都没法再怀上。 没错,这药就是这么霸道。 可是她花了高价钱才弄到的。 “妹妹时刻都惦记着姐姐,姐姐也不能不领情。” 冷若霜这么一说,冷若雪紧绷的神经再度的松懈下来。 还以为这贱人会要求和她分享呢。 真是吓死她了。 “这一盏茶,就让姐姐的婢女代为品尝吧,也算是没有辜负了妹妹的一番心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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