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北冥的路上,发生了一起意外,墨北寒很是担心。 不知是一路颠簸劳累,还是吃坏了东西,冷若霜吐个不停。 又是在官道上,根本请不到大夫。 墨北寒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 冷若霜大致的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 上个月大姨妈没来造访,应该是怀孕了。 本不想告诉墨北寒,因为不想看到某位王爷得瑟。 但是又见着墨北寒一脸的担心,最后冷若霜用验孕棒试过之后,证实确实怀孕,才对墨北寒说了实情。 墨北寒欣喜如狂,坐在马车里,都要将冷若霜抱在腿上,生怕把冷若霜颠簸到。 下马车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小心翼翼,扶着冷若霜。 总之,冷若霜被当成了瓷娃娃。 这种感觉—— 不适应却并不讨厌。 因为冷若霜怀孕,回到北冥的时间足足延长了半个月。 新年将至,到处张灯结彩。 突然有一天,有人送信到骁王府。 墨北寒看过之后,和冷若霜打了招呼,便匆匆的离府,说是办一件重要的事情。 墨北寒一走便是一个多月,新年都没赶回来。 这期间逸尘师兄几乎天天来骁王府,陪冷若霜说说话,下下棋。 春节这天也是,陪着冷若霜一起吃了年夜饭,又一起观看烟花,直到冷若霜困得睡了,逸尘还是坐在外厅饮茶,一直到除夕早上,冷若霜醒来,还没有离开。 给冷若霜派了红包,又陪着冷若霜一同用了早膳,在离开。 年十五,北冥花灯节。 一大早小婵和宁儿就嚷嚷着要去看花灯。 冷若霜现在三个半月的身孕,不想去人多的地方,架不住小婵和宁儿想去,最后只好妥协,答应带着两个小丫头去看花灯。 然而刚过了中午,很久不见的夜倾城却主动登门。 墨北寒不在,作为王府女主人,冷若霜只能亲自招待。 几个月不见,夜倾城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流倜傥。 冬天还没过,根本用不着折扇,可是夜倾城手上依然拿着折扇。 将冷若霜上下的打量一番,似笑非笑道:“怪不得都说即将做娘亲的女子最为好看,看来果真如此。” 冷若霜无语。 不想和夜倾城聊这种没营养的话题。 不客气的问道:”“不知鬼医前来王府是没是串门,还是有事找王爷?” 夜倾城微微一笑,勾人的桃花眼中意味深长:“本鬼医当然是来找王妃的。” “鬼医找本小姐可是有事?”冷若霜不喜欢和夜倾城这种风流的男人搞暧昧,不客气的问道。 夜倾城对着冷若霜挤了下桃花眼,故作神秘道:“王爷离开这么长时间,王妃可是知道王爷去做了什么?” 冷若霜:“王爷做了什么和本小姐无关。” 夜倾城似乎料到了冷若霜会是这样的反应。 撇了撇嘴,道:“也是,王妃至今还称自己为‘本小姐’,可见是不会在意王爷究竟是做了什么。” “不过——” 说到这里,夜倾城忽然话锋一转,道:“谁叫本鬼医好心呢。本鬼医便带着王妃前去,让王妃亲眼见见,王爷究竟在做什么。” 冷若霜嘴上说着和自己无关,可还是跟随夜倾城一同出了门。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一定和自己有关。 夜倾城是坐马车过来的,马车一路向着城门而去,直到除了城门,冷若霜本能的问道:“鬼医这是要带本小姐去哪里?” 夜倾城似笑非笑的勾唇:“王妃急什么,本鬼医又不会将王妃拐跑。” 冷若霜—— 掀起车帘看向车外。 马上就要立春,寒风吹在脸上,更加的寒冷。 同时也能使人清醒,不至于犯困。 冷若霜第一次怀孕,不知道别的孕妇是不是和她一样的反应,嗜睡的厉害,一天能睡上十几个小时。 眼见着马车行驶在熟悉的山路,冷若霜心中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王妃是怎么了?” 将冷若霜突然间流露出来的情绪看在眼里,夜倾城似笑非笑的问道。 冷若霜将车帘放下,面无表情道:“没什么,被风吹到了,有些冷。” 夜倾城勾唇,笑而不语。 直到马车在烟雨楼山脚下停了下来,冷若霜终于证实了心中的想法。 同夜倾城先后下了马车,冷若霜道:“鬼医的意思,王爷是来了烟雨楼?” 夜倾城微微勾唇,一脸神秘道:“本鬼医带王妃前来烟雨楼是要观赏一场好事。” “好事?”冷若霜不解。 夜倾城微微挑眉:“正是。” “王妃是自己走路,还是要本鬼医运用轻功带着王妃前去?” 冷若霜:“本小姐自己长脚了!” 看着冷若霜大步向山上而去的身影,夜倾城得逞的勾了唇角。 不让他心里好过,也别想着过逍遥日子! 进入烟雨楼,穿过花海,冷若霜以为夜倾城带着她是来找幽夜寒的。 没想到,夜倾城却是径自带着冷若霜向着隐蔽在山洞后面的村庄而去。 新年刚过,村庄里的人家房屋、院子里还挂着灯笼。 许是天气寒冷,一路上也是没遇见一个村民。 冷若霜也没往心里去。 知道跟随夜倾城到了幽夜寒的别院,才明白,怪不得一路上没有看到一个村民,原来—— 村民都来参见婚宴来了。 只见村民们站满了幽夜寒别院的院子,而正屋前,一对新人正在举行拜堂仪式。 “看来本鬼医来的正是时候。” 夜倾城在别院的大门前停了下来,看着正在举行仪式的一对新人,似笑非笑的勾了唇角。 冷若霜也向着那对新人看去。 距离不是太远,虽然看不清一对新人的相貌,但是新郎官面上的银质面具不要太显眼。 原来是幽夜寒大婚。 冷若霜总算是明白了。 冷冷的看夜倾城一眼,心道:鬼医还真是无聊,幽夜寒大婚和她又有毛关系! “夫妻对拜——” 司仪高声道。 只见一对新人转向彼此,连连对拜三次。 “共入洞房——”司仪再次大声道。 新郎官牵着红绸,引领着新娘子向着冷若霜所在的大门前走来。 冷若霜不解的蹙眉。 她是来过幽夜寒的别院的,休息的正房,不就是在后面—— 随着幽夜寒牵着红绸渐渐的走近,冷若霜忽然反应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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