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作何这样看着本王?” 见冷若霜神情古怪,墨北寒忍不住问道。 冷若霜暗自叹息。 “抱歉,乌金暂时缺货。” 早知道缺货就多屯上一些了。 自己买的那么几袋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到货,要是坚持不到的话,可就要挨冻了。 “缺货?”墨北寒微微蹙眉。 不知道是怀疑冷若霜不想卖给他,还是没明白‘缺货’的意思。 “嗯。”冷若霜还在惋惜。 “先等几天吧,到时候再看看有没有货。” 将冷若霜的反应看在眼里,墨北寒微微紧了紧眸子,道:“王妃要从他人手中购买乌金?” 之前墨北寒一直以为冷若霜所戴着的戒指是百宝箱,想要什么,就会出现什么。 现在才明白,那枚戒指并非是百宝箱,而是与他人交易的工具。 “不然呢?” 又被墨北寒发现了一个秘密,冷若霜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毕竟对墨北寒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王爷以为本小姐会生乌金不成!” 到嘴的鸭子飞了,冷若霜越想就越是不爽。 正找不到出气筒,正好某位王爷自己往枪口上撞,所以这股子邪气就撒在了某位王爷身上。 “王妃会不会生乌金本王不知,不过本王知道——” 某位王爷狭长的眸子里蕴着笑意,连同说话的语气都是拐着弯的。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故意的停顿了一下,唇角的弧度都变得意味深长:“王妃倒是能为本王生出小王爷和小公主。” 问候你老母! 冷若霜被气得要原地爆炸。 狗男人,居然在言语上调—戏她! 简直可恶透了! “怎么?本王说错了话?” 看得出冷若霜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眼神,某位王爷继续在作死的边缘试探。 冷若霜! “本小姐给你生个球!” “王妃要为本王生个球?”某位王爷蹙了眉峰,一副困惑又似在思忖的模样。 “好吧,”某位王爷思忖了一阵,妥协道:“只要是王妃同本王的孩儿,即便是个球本王也是会视如珍宝。” 冷若霜! 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用着最包容的话,把人气得七窍生烟。 “王爷没有其他事的话就回去吧。”冷若霜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本王有些乏了。” 某位王爷修长的指轻轻的揉着太阳穴,眉峰聚拢,似很难受的样子。 “王妃这屋子当真是暖和,本王便在王妃这里歇息一阵。” 某位王爷说着就大步进了冷若霜的屋子。 等冷若霜反应过来之后,想要阻止,某位王爷已经和衣躺在床榻上。 官靴整齐的摆放在床榻前,将被子拉至到胸前。 冷若霜—— 狗男人是狗皮膏药么! 怎么还赖上自己这里了。 “王妃要不要也过来歇息一会?”某位王爷问道。 黑眸紧阖,倦懒的声音透着睡意,听上去很是疲惫。 冷若霜! 咬牙切齿:“不用了,王爷自己歇息吧,本小姐不困!” “嗯,晚膳前唤醒本王,本王陪王妃一起用晚膳。”墨北寒道,声音都有些含糊不清。 看样子是真的困了。 冷若霜! 等着本小姐叫你用晚膳吧,最好是睡死过去! 很快就响起男人均匀的呼吸声,伴着轻微的鼾声。 墨北寒是真的睡了。 床榻被占了,冷若霜只好坐在了桌前。 打算玩单机游戏打发时间。 坐下来之后才发现,手机没放进空间戒指里。 四处的找了找,才想起来,方才急着带墨北寒去看煤炭,随手把手机扔在床榻上了。 起身走到床榻前。 墨北寒就睡在床榻的边缘,要是想拿手机的话,要从墨北寒健硕的身躯上爬过去。 冷若霜在床榻前站了一会,看着躺在墨北寒里侧的手机,犹豫着要不要从墨北寒身上爬过去。 首先冷若霜不想把墨北寒吵醒。 因为不想被误解。 然而不把墨北寒吵醒的前提是,要确认这男人有没有进入熟睡状态,要是进入熟睡状态的话,应该就不会被吵醒。 冷若霜本能的看向墨北寒的俊脸,想确认是否进入熟睡状态。 这是冷若霜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墨北寒睡着的样子。 即便是睡着了,深邃立体的五官也一样透着冷厉。 眉峰聚拢在一起,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线条流畅的下巴都是绷着的。 可见这男人连睡觉的时候神经都是绷着的,没有半分松懈。 看着墨北寒如此的睡颜,冷若霜深有同感。 曾经的自己也是这个样子。 总担心自己被出卖,或者被仇家找上门。 所以连睡觉的时候神经都是紧绷着的,不敢有半分的松懈。 还是穿越到这里之后,渐渐地才不再那么紧张,也是穿越到这里之后,才心无旁骛的睡上安稳觉。 不自觉的,指腹落在男人聚拢在一起的眉峰中央,想要抚平那聚拢在一起的烦扰。 冷若霜刚轻轻的揉了一下,手背就被温暖的大掌覆上。 伴随着梦呓般的呓语响起:“别闹,本王乏了。” 覆在手背上的大掌,将冷若霜的手整个的裹在掌心。 冷若霜能清晰的感觉到触碰在手背上的那一层薄茧。 粗粝,温暖,莫名的就有一种安全感。 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 垂敛的眸落在裹着自己的大手上,好一会,冷若霜才轻轻的把手抽出来。 手机也不想拿了,打算去院子里转转,或者就坐在桌前打发时间。 然而冷若霜身形刚转过去一半,床榻上熟睡着男人便发出一声梦呓:“爱妃、别走——” ! 冷若霜身形一震,猛地转回去看向睡在床榻上的男人。 爱妃? 是在叫她吗? 怎么可能! 冷若霜心中好笑。 然而又一声梦呓响起:“霜儿——” 冷若霜! 心脏骤然停止跳动,瞳孔也跟着扩大。 瞠大的眸子里说不清是震惊还是不可思议。 霜儿,不就是自己的名字! 这男人是真的梦呓,还是在骗自己? 冷若霜想确定一下。 轻轻推了推墨北寒,试探的开口:“王爷?墨北寒?” “霜儿——” 手再一次被温暖的大掌裹住,拉了过去,贴在男人的脸侧,轻轻的蹭了蹭,伴随着一道梦呓般呢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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