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为什么总有人想杀我?” 冷若霜托腮歪着头,神情苦恼。 不用想都知道,一定还是南诏皇室。 想必是自己的存在,对某些人造成了威胁,所以才一心想要将自己除掉。 “师兄,我想去一趟南诏。” 呆在北冥,一直处于被动,永远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想要自己的性命。 只有亲自去一趟南诏,才能逼幕后真凶按捺不住地露出马脚。 “现在还不是时候。”逸尘淡淡道,提起酒坛子仰头灌了一口酒,继续道:“等到小师妹寻到稳定的血库,到时候师兄陪小师妹一同前去南诏。” 冷若霜:“这两者好像没冲突吧。” 逸尘转头,淡淡的看了过来。 清润的名字里,神色严肃。 “小师妹服用了西域圣物,虽说命格暂时稳住,可谁都无法保证,会不会有意外发生。” 冷若霜—— 所以说,她还是随时都有可能挂了。 “不过小师妹不必担心,有师兄在,定会保护小师妹。” 逸尘清楚冷若霜担心的是什么,神色认真道。 “况且,那个男人也不会让人伤到小师妹。” —— 冷若霜陪同逸尘坐在屋脊上,两个人一直‘喝’到很晚。 当然只有逸尘一个人‘对酒当歌’,冷若霜负责相陪。 时间很晚了,国师殿又和骁王府在两个不同方向,为了不麻烦国师殿里弟子,冷若霜直接留在国师殿过夜。 第二天,才回骁王府。 冷若霜前脚进了竹苑,红绣就过来了。 端着几样小点心,将点心一一放在桌上,道:“王妃昨个夜里没有回王府,王爷可是担心着呢。 出去王妃门外,看了不下三次,都没能把王妃盼回来。” “你家王爷让你这样说的?”冷若霜勾唇冷笑。。 红绣—— 没想到冷若霜会这样想。 神情一愣,连忙跪了下来:“王妃误会了,王爷沉稳内敛,就是心中担心王妃,也断然不会说出口。 是奴婢自作主张。王妃若是要怪罪,就怪罪奴婢——” “起来吧,本小姐又没有说要怪你。”不过就是挖苦一句。 就把人给吓跪了。 她可担不起。 “多谢王妃!” 见冷若霜没有要怪罪的意思,红绣才暗暗地舒了口气。 要是王妃真的怪罪下来,自己可就是好心帮倒忙了。 小心翼翼的退至一旁,道:“这些点心是王爷吩咐府里的厨子专程为王妃做的。 王爷还吩咐奴婢,若是王妃回府了,让奴婢过来问问王妃,中午可是想吃什么,奴婢会传话给厨子,做些王妃喜欢的口味。” “你家王爷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本小姐了?”冷若霜随口问了一句。 在骁王府住了这么长时间,和墨北寒之间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 真男人怎么这么不对劲! “这——” 有了刚才那一段,红绣不敢再为自家王爷说话。 冷若霜倒也没为难。 从几样小点心里挑了一块,送入口之前,面无表情道:“你家王爷呢?不在府里?” “回王妃,王爷去早朝了,若是没有别的事,午膳前应该能回府。”红绣恭敬道,回话的时候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冷若霜的反应。 冷若霜淡淡的‘嗯’了一声,看得出红绣的小心翼翼。 不想让人家一个女孩为难,便面无表情道:“行了,没什么事回去吧。” “是。”红绣像是被大赦一般,快步出了屋子。 冷若霜吃了两块小点心,便来到院子里,搭上毛毯靠在躺椅上晒太阳。 秋冬交界,屋子里还没有外面暖和。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冷若霜渐渐地产生了困意,竟是靠在躺椅上睡着了。 “王妃,奴婢进来了。”红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接着大门被推开。 冷若霜蓦地一惊,猛地睁开眼眸。 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点睡意,警惕明显。 红绣快步过来,对着冷若霜微微一揖,道:“王妃,可是要去王爷的院子用午膳,还是要奴婢将午膳给王妃送来竹苑。” 冷若霜:“你们王爷还没回来?” “回王妃,王爷还没回府。”红绣如实回话。 冷若霜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些不高兴。 面无表情道:“把午膳送到竹苑。” 说着,就起身进了屋子。 红绣—— 这好端端的,王妃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呢? 红绣不解的挠着头,怎么都想不出来自己哪里惹王妃不高兴了。 午膳很丰盛。 炖燕窝,红烧排骨,清蒸鱼,还有两道青菜。 冷若霜独自坐在桌前,面无表情的吃着东西。 就连侯在一旁的红绣都看的出来,王妃心情不济。 红绣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惹冷若霜更加不高兴。 不过见冷若霜一直冷着脸,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的为自家王爷说话。 “王妃—— 王爷定是有要事处理,才没能回府陪王妃用午膳。” 冷若霜面无表情,就像是没听见红绣说的话一般。 红绣着急,想着继续为自家王爷说话,只是刚开口,就被冷若霜冷冷的打断。 “本小姐喜欢安静。” 红绣—— 识相的闭了嘴,不敢再多话。 用完午膳,冷若霜打算出去走走,顺便去一趟暗夜门总部,看看最近生意如何。 “王妃是要出府吗?”冷若霜刚走出竹苑没多远,就见随陌匆忙的从对面走来。 冷若霜以为是墨北寒下了命令,不许自己出去,所以随陌是过来阻止的。 脸色一冷,道:“怎么?随大人是赶来阻止本小姐出去?” 随陌在冷若霜面前停下,恭敬的垂首,拱手:“王妃误会了,属下不敢。” “不是来阻止本小姐的就让开!”冷若霜觉得,应该是亲戚要来造访了,要不然不会突然就想发脾气。 “是,属下遵命。”随陌退至旁边,为冷若霜让了路。 冷若霜面无表情的继续向前走去。 本来想去马厩借一匹马出门,现在却是改了主意。 街上那么多马车,随便雇一辆不就行了,又不是没有银子。 冷若霜面无表情的向着院门走去,所经之路,遇到的暗卫和婢女都是恭恭敬敬的唤一声‘王妃’。 冷若霜权当做没听见,‘嗯’一声都没有,可见心情极其不佳。 “王妃这是要出去?”墨北寒一脚踏入院门,就和冷若霜打了照面。、 眉峰微蹙,沉声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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