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霜不习惯别人吃自己的剩饭,就好像—— 他们是夫妻一样。 指了指墨北寒拉过去的半盒羊肉泡馍:“这个是本小姐吃剩的。” “那又如何?”墨北寒看了看面前的羊肉泡馍,神色无异。 仿佛吃冷若霜吃剩的东西,天经地义一般。 冷若霜—— “王爷手上拿着的羹勺也是本小姐用过的。” 墨北寒的眸光看向手上拿着的羹勺,微蹙的眉峰透着不解。 看着看着,忽然缓缓勾了唇角。 抬眸看向冷若霜。 狭长的眸子里染了别样的情绪。 眉梢微微那么一挑,透着揶揄:“本王连王妃的口水的味道都尝过,又怎会在意这羹勺是王妃使用过的。” 冷若霜—— 说好的肃冷呢。 说好的威严呢。 果然男人都一个德行! 骨子里都不正经。 明明看见冷若霜一脸的无语,某位王爷故意道:“怎么?本王说错了话?” 冷若霜! “你是王爷,说什么都对!” “王爷慢用,本小姐出去消消食!” 目送冷若霜的身影走出营帐,某位王爷的唇角越发的上扬。 夜晚的军营实在无聊。 到处黑漆漆一片,成列的士兵在军营巡逻,见到冷若霜,异口同声、恭恭敬敬道:“王妃。” 冷若霜! 谁说古代通讯不发达,这才几个小时,整个军营都知道她是王妃了。 冷若霜不太习惯这样打招呼的方式,为了避免,只好回了营帐。 墨北寒已经用完晚膳,坐在书案前,不知是在处理军务还是在看别的什么。 冷若霜走进营帐也是没有抬头,沉声道:“王妃若是乏了,先歇息便是。” 冷若霜—— 想散个步都不能,还能咋样,只能在床榻上躺尸了。 听见冷若霜的脚步向着床榻走去,墨北寒沉声道:“本王已经令人为王妃打了温水。” ? 冷若霜这才看到,营帐里多了一把凳子,还有一盆水。 调整方向,向水盆走去。 “擦脸的帕子在本王这里。”墨北寒忽然道。 冷若霜本能的回头,便看到某位王爷依旧埋首案前,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手上拿着一块帕子。 冷若霜空间戒指里有洗漱用品。 然而见某位王爷一直举着帕子,要是拒绝的话,有些不礼貌。 只能勉强接受某位王爷的好意。 “多谢王爷了。” 冷若霜把帕子拿了过去,客气了一句。 “同本王客气什么。”墨北寒道。 依旧没有抬头。 冷若霜! 握着拳头对着某位王爷咬牙切齿的比划了一下。 正埋首案前的男人忽然抬头。 狭长的眸子里蕴着丝笑意。 小动作被当场抓包,任何人都会窘迫。 冷若霜强作镇静,哼着歌向着水盆走去。 身后,某位王爷无奈的摇头。 而后又继续埋首案前。 营帐中掌了灯,虽说光线不暗,却也没有现代社会的灯光明亮。 洗完脸,冷若霜又用温水泡了脚,才舒舒服服的躺在床榻上。 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应急灯,打开。 营帐中一下子就变得明亮了。 正埋首案前的男人本能的抬头,向着光亮发源地看去。 冷若霜侧身躺在床榻上,捧着手机在玩单机游戏。 看着冷若霜的背影,墨北寒抿唇犹豫了一阵,缓缓开口:“王妃这种照亮的物件可是还有?” 嗯? 冷若霜转头。 玩的投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墨北寒再度微微抿唇,耐心的等冷若霜回复。 冷若霜很快就反应过来,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王爷是想要这种照明的灯?” 墨北寒微微皱了下眉峰,似因为‘照明灯’这三个字。 而后微微颔首。 买卖找上门,岂有不做的道理。 冷若霜瞬间来了精神,起身坐了起来:“王爷想要买多少?” 墨北寒再度缓缓的抿起唇角,狭长的眸紧了紧,这一次目光落在的是冷若霜左手小指上的那枚戒指上。 “王妃指上戴着的戒指的秘密,国师可是知道?” 冷若霜? 不是谈生意么,怎么突然聊起师兄了? 本能的看向小指上的戒指,含糊道:“可能不知道吧。” 不知道才怪! 这枚戒指可是师兄运用灵力送到她面前的。 “这枚戒指——” “不要打戒指的主意,多少银子本小姐都不卖!” 不等墨北寒的话说完,冷若霜就开口打断。 将戒指捂住,防备的看着墨北寒。 担心墨北寒想把空间戒指占为己有,动用武力强抢,冷若霜急忙道:“不瞒王爷,这戒指就听本小姐的,到了别人手里就是个普通的戒指。” 见冷若霜防贼一样的防着自己,墨北寒微微紧了下眉峰。 说话的语气分不清是责备还是无奈。 “本王只是问上一问,又没有想要将王妃的戒指占为己有。” 冷若霜:没有才怪! 就差写在脸上了。 见冷若霜还是一脸的防备。 墨北寒无奈的叹了一声,开口的语气故意的加重:“本王若是想要占为己有,王妃能护得住。” “护不住也要护着!”冷若霜本能的回复。 说着冷笑一声,道:“王爷可以试试,大不了鱼死网破!” 墨北寒—— 没有想到冷若霜会这么大反应。 看样子像是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心中好笑又无奈。 “你这女人,不仅爱财,还如此的小心眼。”他何时说过想要她的戒指。 “王爷不爱财,不小心眼,倒是给本小姐看看!”冷若霜不客气的回怼。 啪的一声,只见墨北寒从袖袋中拿出一沓银票丢在书案上。 “拿去!” 冷若霜有点迷了。 这又是什么操作? 难道是传说中的‘用钱砸死’对方? “无功不受禄。本小姐是不会要王爷的银票的。” “本王何时说这银票是给王妃的。”墨北寒沉声道,故意绷了俊脸:“本王不过是想要买王妃的这个——” 墨北寒忘记了应急照明灯叫什么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王爷想买照明灯?”冷若霜伸手把应急照明灯拿了起来。 一时没注意,灯光直射在墨北寒脸上。 墨北寒本能的转头避开,大手遮在眼前,避开了‘突然袭击’。 “王妃是想要弄瞎本王的眼睛!”某位王爷说话的语气中透着咬牙切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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