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本楼主弄疼了冷面姑娘?” 见冷若霜面色不悦,幽夜寒勾唇问道。 唇角那一抹熟悉的邪肆浮现,已然恢复之前的放浪不羁。 冷若霜讨厌这样的男人。 不管是故意做出这种暧昧的行为让人误会,还是欲擒故纵,都是渣男行为。 坐起来,抽出手腕,唇角掀起一抹讥讽:“烟雨楼的村民性命危在旦夕,楼主竟然还笑得出来?” “方才冷面姑娘不是为村民配制出可以医治的药物?” 幽夜寒反问,唇角笑意邪肆。 冷若霜! 早知道中央空调这副德行,就不该在第一时间把药拿出来。 故意拖上几个时辰再给他们,看中央空调还有没有心情到处散热。 “楼主就这么相信本小姐的医术?”冷若霜冷嘲的勾起唇角。 “当然。”幽夜寒勾唇道,遮挡在银质面具后面的墨眉都跟着挑了挑。 “能够让鬼医如此信任,定是有妙手回春的医术。” 冷若霜无语。 因为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 不想和幽夜寒继续这种没营养的交流,更不想给他‘散热’的机会。 面无表情的问道:“楼主方才不是说已经准备好了午膳,怎么还没送过来?” “是本楼主招待不周,让冷面姑娘饿了肚子。” 幽夜寒态度极好,说话的时候明显向冷若霜的小腹扫了一眼。 冷若霜—— 一个大男人目光落在女人的小腹上,礼貌么! 蓦地起身,向着放着桌椅的位置走去,在椅子上坐下来,为自己倒了盏茶。 刚送到嘴边,忽然想起什么,停下来将茶盏重重的放在桌上,不悦的吹了口气。 已经给了大量治疗疟疾的药物,足够村民们完全康复。 冷若霜索性也不想吃了饭再离开。 忽然起身,面无表情道:“本小姐配制出的药物足够村民们服用,没什么事的话,还请楼主派人送本小姐下山。” “不急。”幽夜寒也从软塌上起身,缓缓向着冷若霜这边走来。 村民们性命无忧,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一袭白色锦袍的男人又恢复平日里的邪肆不羁,看上去风流倜傥。 “冷面姑娘为了烟雨楼的村民忙碌了大半天,本楼主怎么好让冷面姑娘饿着肚子走呢。 这可不是我烟雨楼待客之道。” 冷若霜—— 刚要开口说不用客气,就见幽夜寒已经在另一边坐了下来。 唇角轻勾,眸中带笑:“还有,冷面姑娘前来烟雨楼为村民诊病,又为我烟雨楼的村民配制出那么多的药物,本楼主就算是不付冷面姑娘诊金,也是要支付药物的钱。m.biqubao.com 毕竟那么多的药物,想必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幽夜寒说着,便将手伸进袖袋,从里面摸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推向冷若霜。 “这是本楼主钱庄的特制的银票,数目任意填写,可在本楼主各邦的钱庄任意兑换银两。” 特制银票,数目任意填写,岂不是跟支票一样。 冷若霜看向那张推在自己面前的‘支票’,没有接。 虽然她爱钱,也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不过这张‘支票’她不能收。 将‘支票’推回给幽夜寒,面无表情道:“楼主还是把银票收起来吧,权当是本小姐还了西域那一次,楼主带着本小姐脱离险境的人情。” 夜倾城口口声声称,西域那一次是眼前这个男人将自己带离险境。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也算是两相抵消。 免得总被人挂在嘴上,就好像自己亏欠了什么一样。 幽夜寒敛眸,眸光落在被冷若霜退回的那一张银票上。唇角的弧度变得玩味。 修长的指轻轻描绘着那张支票,似笑非笑的看向冷若霜。 “冷面姑娘是想同本楼主划清界限?” “楼主要是这样想的话,算是吧。”冷若霜大方的承认。 呵! 幽夜寒轻笑出声,眸光再次落在指尖描绘的那张银票上,唇角的弧度意味深长。 “这个嘛——冷面姑娘似乎很难如愿。” 冷若霜! 中央空调真是可恶! 一边拒绝自己,一边又想跟自己搞暧昧,简直渣成沫了。 不想和渣沫继续浪费口舌,直接不客气的站了起来:“劳烦楼主派人送本小姐离开。 本小姐出来这么长时间,家人会担心的。” “哦?冷面姑娘还有家人?”幽夜寒挑眉问道。 当然,冷若霜看不到,因为被银质面具遮挡着。 冷若霜! 这不屁话么! 不客气的反问:“难道楼主没有家人!” 幽夜寒没回答,看向冷若霜的眸光别有深意。 盯着冷若霜看了一会,微微点头:“本楼主确实又家人。” 不知是不是冷若霜的错觉,感觉幽夜寒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都温柔了许多。 连同唇角的弧度也是一样,是那种想起自己家人的温暖、柔和和幸福。 冷若霜没心情关心别人的家人。 冷冷的瞥幽夜寒一眼,抬起脚向着屋外走去。 “既然楼主的人没时间送本小姐,本小姐自己下山。” 冷若霜不是意气用事。 来的时候已经注意到,开启山洞的机关在哪里。 走出山洞,就是之前住了几天的烟雨楼。 想要离开,必须经过那一片花海。 至于花海散发出来的毒气,只要戴上防毒面罩就可以了。 至于花海变化的阵法—— 如果走不出去的话,大不了用霹雳弹炸出一条路! “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任性!” 冷若霜一只脚还没迈出去,就觉得腰身一紧,被一只有力的手臂裹住。 冷若霜! 如果没有那一次被幽夜寒隐晦拒绝,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男未婚,女未嫁,对彼此产生好感,很正常。 然而正是因为那一次被隐晦拒绝,所以才会如此恼怒幽夜寒做出这种暧昧行为。 眉心一蹙,冷声提醒:“还请楼主自重,男女有别!” 幽夜寒暗暗挑眉。 不仅没有放开冷若霜的腰身,反而勾唇,道:“虽说是男女有别,可是有句不是也说,男未婚、女未嫁。” 冷若霜! 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会把墨北寒搬出来做挡箭牌。 嘲讽的掀起唇角,似笑非笑道:“楼主误会了,本小姐已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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