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大人,冷面姑娘。” 幽夜寒不在烟雨楼,是那个管事的婢女出门迎接的。 “楼主出去办事了。” “嗯。”夜倾城微微颔首,没有询问幽夜寒什么时候回来。 正色道:“红绸姑娘,百姓们怎么样了?” 红绸? 墨北寒身边的婢女叫红绣,这个婢女叫红绸,难道古人都喜欢给婢女取这样的名字? 冷若霜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不是很好。”红绸语气担忧。 “本鬼医同冷面姑娘现在就前去看看。”夜倾城道。 三人向着烟雨楼后面的山走去。 一开始冷若霜还在奇怪,上次在烟雨楼住了那么些天,也没见到过一个百姓,而且看着建筑也不像是能住很多人的样子。 知道跟随夜倾城和红绸来到一座山峰前,红绣在山体上按了一下,只见那原本挡住山洞的巨石缓缓地向外转动,露出一条可以通行的小路。 冷若霜心中了然,原来是别有洞天。 经过悠长的山洞,入目的是一片建筑群。 就像是个现代社会农家的居民住宅,房屋排列井然有序。 看到这样的画面,冷若霜忍不住自嘲的笑了。 果然小丑一直都是她自己。 当初被幽夜寒带来烟雨楼这个隐秘的地方,便以为是坦诚相待,原来—— 只不过皮毛而已。 难怪夜倾城对她说是村子里村民患病,规模真的如同一个村落。 田地、房屋、河流一应俱全,远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山。 冷若霜忍不住惊叹这一处‘别有洞天’,得是花费多大的财力和人力才能打造出如此规模的村落。 可见幽夜寒真的是富可敌国。 “鬼医大人,症状严重的村民都在这一边的帐篷里,较轻一些的在那一个帐篷。” 红绣抬手为两人指路。 “是先去这一边还是那一边?” 夜倾城停下来,转头看着走在后面的冷若霜:“我们先去哪一边?” 冷若霜想了一下,道:“先去看看症状严重的。” 如果真的是瘟疫的话,症状严重者随时都有去世的可能。 而且只有从症状严重患者身上,才能了解到全部的病发症状。 只有知道全部症状,才能判断到底和哪一种疾病。 红绣在前带路,向着严重症状的地方走去。 进帐篷之前,红绣递上两块布:“鬼医大人,冷面姑娘,还是先把面布遮上,免得再被村民传染。” “不用了,本小姐这里有。”冷若霜说着,借着伸进袖袋的动作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几个医用口罩。 “戴上这个更安全一些。” 冷若霜分别给夜倾城和红绣一人一个口罩。 夜倾城—— 红绣—— 看着只有巴掌那么大,形状怪异的一小块根本不是布料的物品,都是不解的蹙眉。 冷若霜率先戴上口罩,道:“比红绣姑娘手上那块布安全。” 夜倾城微微犹豫一下,接过一个口罩也学着冷若霜的样子戴上。 见夜倾城都接受了。红绣也接了过去。 红绣撩起帐帘,夜倾城弯身进入。 冷若霜取出医用手套戴在手上。 红绣古怪的看了眼冷若霜套在手上的莫名其妙的手套,没说什么,等冷若霜走进帐篷之后,才跟着进去。 村民的状况看起来非常严重,有的人身上盖着厚重的被子,还在冷的发抖。 有的人则是不安的翻来覆去,不停地呢喃着‘热’。 根据经验,冷若霜判断,这些患者应该是发寒或者发热。 加快脚步来到最近的患者前,蹲下去把手放在患者的额上试探温度。 患者额头滚烫,果然是在发热。 “村民除了发寒发热,还有哪像症状?”冷若霜问道。 大致已经确定了是哪一种传染病。 红绣金色面具没遮挡的那双眼睛里透着惊讶,没想到冷若霜只把手放在一个村民的额头上就知道村民们发寒、发热的症状。 本能的看向夜倾城。 夜倾城严肃道:“第一个患病的村民最初感觉乏力、头痛不想吃东西,家人便下河打了两条鱼,想要为其改善一下伙食。 谁知那个村民吃了两口鱼之后便越发的严重,先是称肚子疼,后来便发寒,连声称冷。 最后便开始发热,服了药也未见症状好转。” 听闻夜倾城的介绍,冷若霜更加确定了。 微微点了点头,就听夜倾城问道:“本鬼医觉得许是那条鱼有问题,村民的家人舍不得扔,便将剩下的鱼吃了,吃了鱼之后也出现和那村民一样的症状。” 冷若霜嗤笑,没说话。 因为知道,传染源并非是那条鱼。 如果村民们所患的真的是疟疾,那么最有可能是蚊虫叮咬传播。 这个村落四处环山,山上树木茂密。 这样的环境最适合蚊虫生存。 “姑娘可是知道村民们患的是何种疾病?”从冷若霜的眼眼神里,夜倾城判断出冷若霜许是已经知道答案。 冷若霜;“出去再说吧。” 走出帐篷,冷若霜把医用手套摘下,反过来卷成球状,连同口罩,卷在一起。 见状,红绣赶紧掏出帕子捧在手上。 冷若霜瞥了眼,把手套和口罩放在帕子上,继续向前走了一段距离,来到一片空旷的地方才停下。 红绣去处理口罩了,只有夜倾城跟了过来。 “村民们患的究竟是何种疾病?”夜倾城忍不住问道。 冷若霜神情严肃:“不是鱼的问题。” 夜倾城? “那是因何患的疾病?” 冷若霜:“如果本小姐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蚊虫传播。” “蚊虫传播?”夜倾城不解的皱眉。 冷若霜点头:“鬼医可以问问第一个发病的村民,发病之前是不是被蚊虫叮咬过。” 夜倾城! “难道所有患病的村民都被蚊虫叮咬过?” “这个不一定。” 冷若霜如实道。 “血液也可以传播。” “血液也能传播?”夜倾城更加不解了。 冷若霜再次点头:“如果没有患疟疾的人手上或者哪里擦破了皮,接触到患了疟疾的人的血液,就会被传染。” 听冷若霜这样解释,夜倾城也就明白了。 微微点头,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啊。” 接着便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么多村民都患病,难道都是血液传播?” “这个不一定。”冷若霜也不敢确定。 不过既然是蚊虫叮咬传播,那么只能说明,定咬过患有疟疾村民的蚊虫,再次叮咬了其他村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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