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倾城其实也就是隨口那么一说,心裏清楚墨北寒这个没趣的傢伙不会下田裏捉那什么所谓的蟹子。
便將袍角別再腰间,挽起中裤大的裤管,又將靴子脱下,放在田边,试探着下到田裏。
进入秋天,稻田裏的不算太过寒凉,只是赤脚踩在淤泥裏,那种感觉,像夜倾城这种身份的人,很难適应。
一边嫌弃的要命,一边又想要过去找冷若霜,。
夜倾城就这样提着袍角,皱眉呲牙的来到冷若霜面前。
“驍王妃,咱们又见面了!”
正在高兴的忙着抓螃蟹的冷若霜——
一抬头就看见那道湖蓝色的身影在自己面前,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消失不见。
连同下稻田裏抓螃蟹的好心情,也跟着一起消失不见。
不用问都知道,墨北寒那面瘫也一定在。
因爲这裏是去往西域必经之路。
而这种乡下地方,夜倾城根本不可能来这裏办事或者是爲人看病。
最大的可能就是,同墨北寒一同前往西域。
“驍王妃爲何这样的神情?难不成是见到了本鬼医,高兴的说不出话来?”
冷若霜能想到的,夜倾城自然也能想到。
不过这人习惯了没个正经,所以才故意这么打趣。
风流倜儻的男子,习惯了耍帅,啪的一声將手中摺扇打开。
本想着在冷若霜面前耍帅,结果没有想到——
因爲这装13的动作,提着的袍角落了下来,泡进了水裏。
冷若霜——
既想要又一脸无语。
这男人!
真是!
不知道该说他点什么好!
任何时候都想着耍帅扮酷,现在好了,玩拽了吧。
冷若霜忍着向嘲笑几句的慾望,面无表情道:“鬼医怎么来这种落后的乡村了?”
夜倾城挑眉。
虽然前一秒见自己的袍角被水浸透,一脸的嫌弃,然而这一秒,又恢復风流倜儻的本色。
轻摇摺扇,似笑非笑道:“知道驍王妃来了这乡村,便也跟着过来了。”
“切!有病!”
冷若霜根本不喫这一套,嫌弃的嗤了一声,好兴致也被打扰了。
提着大半桶的战利品,对着稻田的另一头扬声喊道:“差不多了,不抓了,回去吧!”
冷若霜这么一喊,夜倾城似才留意到还有人在。
方纔眼睛裏只有冷若霜的身影,已经忘了另外那个男子说话声音的存在了。
“驍王妃不是一个人?”
“本小姐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还要向鬼医报备不成!”冷若霜不耐的瞥夜倾城一眼,提着桶向田边走去。
稻田的另一头,只见一道身影从稻田中央白地而起。
一袭白衣胜雪,墨发如瀑,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仙风道骨。
夜倾城——
“国师大人?”
同样是进了稻田裏,然而逸尘的长袍上没有沾到一点的泥土,甚至袍角都是干的,没有一点被打溼的痕跡。
落在田边上,单手负在后,望向提着桶艰难的向着田地边走来的女子,脣角微扬,眉眼温和。
好一派仙风道骨,不染世俗的模样。
当然,如果不是赤着脚的话。
手中还提着一个凡夫俗子用的小水桶。
夜倾城一身好轻功傍身,见冷若霜提着桶准备上岸,便也运用轻功率先落在田地边。
本来还在感慨国师不仅身手高深莫测,而且气质绝佳。
待看见赤着脚站在泥土地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抽了脣角。
这还是高高在上、让人仰慕的国师吗?
这——也太接地气了吧!
“国师怎会与本王的王妃在一起?”
墨北寒不知何时来到逸尘面前。
男人一手负在身后,一手在前,暗色的锦袍虽然没有金丝盘龙图案,却依然不减尊贵。
线条分明的俊脸,神情肃冷,並没有因爲逸尘是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而有所收敛。
逸尘似这纔看到墨北寒一般。
缓缓地转身,面对着墨北寒。
清雋的脸上,方纔柔和的神情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与世无爭的清心寡慾。
“本国师也很是好奇,驍王爷怎么会在此?”
墨北寒——
若是换了是別人,定会威严道:本王在问你话!
然而,面对的是国师。
就是皇上见了都要尊重的人,自是不能如此对待。
冷声道:“本王要去办事,途经这裏,被国师大人的马车挡了路。”
“驍王爷是要前往西域?”逸尘淡声问道。
“正是。”
墨北寒没有否认。
无所不知的国师面前,想隱瞒也未必能隱瞒的住。
“还真是巧了。”逸尘淡淡的勾脣。
可是那笑意却也只是侷限於脣角,清雋的脸上以及清润的眸子裏依旧淡然的清冷。
“国师大人此话怎讲?”墨北寒微微的紧了眼眸。
“本国师也正巧前往西域。”逸尘淡声道。
“国师与本王的王妃一起?”墨北寒微微眯紧的眸透着危险,似警告又似別的情绪。
逸尘淡淡的勾脣,笑意凉薄,又似深莫测:“驍王爷不是看见了。”
墨北寒——
搁在前的大手不由得收紧,冷声问道;“国师前往西域可是有何事?”
“驍王爷去西域又是爲了何事?”逸尘似笑非笑的反问,没有回答墨北寒的问题。
冷若霜也提着桶来到了田地边,逸尘很是自然地將手伸了过去。
见此动作,墨北寒狭长的眸不由得一缩,蜷起的指都跟着收紧。
冷若霜抬手拉住逸尘伸过来的手,借力上了岸。
也一样很是自然而然,没有半分男女逾越的窘迫。
“王妃怎会与国师大人在一起?有什么时候出的王府?”墨北寒冷声问道。
不知爲何,看到冷若霜与国师拉手,竟是如此的扎眼。
若不是极力剋制着,方纔差一点就要出手,將国师伸出去的手劈开。
“再过几天就要到西域了,王爷还是不要再叫本小姐王妃的好,別到时候再误会了,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冷若霜也同样没有回答墨北寒的问题,意有所指的提醒道。
墨北寒微微抿脣,见冷若霜已经上了岸,两人的手还没有放开。
眸色微微紧了一下,愣神道:“你还没有回答本王的话。”
冷若霜:“抱歉,这裏不是驍王府,也不是京城,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所以本小姐没义务回答王爷的话。”
墨北寒——
“你这女人,怎能如此与三皇兄讲话!”
见冷若霜出言不逊,墨景鈺怒声斥道。
作爲皇子,哪一个见了不是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的看脸色,像冷若霜这样,不把王爷放在眼裏的,简直属於大逆不道,所以墨景鈺纔会如此的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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