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男人危险的眸光,冷若霜不甚在意。
“王爷不用这样看着本小姐,放心,本小姐不会说出去的。”
冷若霜不以爲然道。
“况且又不是王爷自己有眼线,怕是其他的皇子也是和王爷一样。”在这宫中安插了自己的人。
男人眸子裏的危险气息並没有因爲冷若霜的话而消退,冷声道:“你又是如何知道,其他皇子也是一样?”
冷若霜不屑的撇了下嘴,道:“古往今来,皇室中人哪一个不覬覦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而站在高位者,又有哪一个不是踩着森森白骨登上那个位置的。
后面的话冷若霜没有说出口。
“既然覬覦那个位置,又怎么会安守本分呢。”
墨北寒再度紧了紧眼眸,忽然冷笑一声,道:“你倒是看得通透。”
“那是当然。”冷若霜略显得意的扬着下巴。
她可是现代人,歷史书上看过的东西,可是比这位王爷的经歷多了去了。
墨北寒没再说话,忽然发现,这般聪明的女人其实也没那么討厌。
两人信步向皇宫外走去,走着走着,冷若霜突然停了下来。
那种不適的感觉再次出现。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挣脱身体的束缚,想要从身体裏剥离出去。
冷若霜知道,是她的灵魂。
本能的按着太阳穴,来缓解飘忽的感觉。
“怎么了?”见冷若霜突然停下,身子摇摇欲坠,墨北寒沉声问道。
低沉的声音,透着自己都不自知的紧张。
冷若霜本想说‘没事’,然而不等开口,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意识模糊之前最后一秒的记忆,是男人紧张的呼唤自己的名字。
——
“国师!国师何在!”
方纔议事的大殿,墨北寒就这样没有任何通报,往裏面闯入。
双臂之中託着的女人,像是睡熟了般,没有一点反应。
“驍王爷,国师大人已经回国师殿了。”守殿的太监一路小跑着跟在身后,尖着嗓子道。
墨北寒脚下的步伐一顿,紧接着运用轻功向皇宫外略去。
光天化日之下,有人胆敢在皇宫院墙內飞掠,大內高手自然不会视而不见,
纷纷跃起,准备將其拿下。
只听闻一道裹挟着怒意的声音响起:“都给本王滚开!”
在宫墙飞掠的是战神驍王爷,大內高手自然不敢动手。
刚叫了声:‘驍王爷’,只见墨北寒已经飞掠走远。
国师殿。
虽然不是深墙高院的皇宫,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隨便进入。
一路疾驰而来的某位王爷已经等不及叫门,让人前去通报,便抱着冷若霜再次从院墙飞掠而入。
国师本事如此之大,手下的人又怎么会是弱鸡。
墨北寒抱着冷若霜刚从院墙飞掠进来,便见几道雪白的身影从四面八方纷至而来。
几道身影成包围状,將强行闯入者围在中央。
墨北寒倒是不惧,只是当务之急根本无心打斗。
脚步一沉,抱着冷若霜落在地面。
“本王要见国师大人!”
虽然一路疾驰,然而男人的声音裏不见一丝喘息。
微沉的声音,透着王者纔有的压迫感。
爲首的白衣侍从淡淡的瞥了眼抱在男人怀中的女子,道:“王爷请隨属下前来。”
国师大人传令整个国师殿,若是驍王妃前来国师殿求见国师,不管任何时候,都要將人放入。
所以,看到墨北寒怀中抱着的女子,侍从纔没有阻拦。
要不然硬闯国师殿,管你是王爷还是什么人,一律要按照国师殿规矩办事。
墨北寒跟隨侍从大步向着国师住着的寢殿走去。
逸尘刚从皇宫回到国师殿,此时正在自己的寢殿中沐浴。
听闻侍从通报,驍王爷带着驍王妃前来求见,微闔的眼眸驀地睁开。
吩咐將人带去偏殿等候,忙不迭的更衣,连发髻都没来得及疏离,便急着去了偏殿。
驍王爷抱着驍王妃有高墙飞掠闯入国师殿,怕是一定是出了事情。
偏殿。
男人如坐鍼毡。
低垂的视线落在怀中像是睡熟了般的女人脸上,冷厉的俊脸线条紧绷。
这女人,也不知是怎么了。
任由他抱着从皇宫飞掠而出,又乘上马车顛簸前往国师殿,竟然都没有醒来。
墨北寒都不知自己抱着的时何种心思,只是希望这女人能醒来。
因爲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若是任由这女人一直这般的睡着,便再也醒不来了。
国师无所不能,所以才抱着这女人一路疾驰前来国师殿,希望国师能有办法,让这女人醒来。
“听闻驍王爷竟是从院墙强行闯入国师殿,可是有什么紧要之事?”
逸尘快步走进偏殿。
因担心,已然没了平日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风道骨模样。
一袭雪白的长袍,因步伐急切更显得飘逸。
还未梳理的墨发也因此微微飘摇。
好一派慵懒画面,却是被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紧张而大打折扣。
“国师!”墨北寒站了起来。
双臂依旧紧紧的託抱着熟睡着的女人。
走进偏殿的那一刻,逸尘眼眸裏所装着的就只有被墨北寒抱着的冷若霜,
虽然是和墨北寒说话,然而眼眸裏除了被墨北寒抱着的女人,再无其他。
“驍王妃,可是怎么了。”
逸尘问道。
虽然是平常的语气,然而內心的紧张唯有自己知道。
师妹没有任何的反应,想必又是发作了。
“本王也不知。”僵硬的语气,是墨北寒的紧张。
“所以才贸然闯入国师殿。”
“国师大人无所不能,还望能够爲本王的王妃诊治。”
听到‘王妃’两字,逸尘的俊眉微微聚拢了一下,道:“请驍王爷抱着驍王妃前往本国师的寢殿。”
若是换做平时,如此隨便的让將怀中的女人抱去陌生男子的寢殿,墨北寒定会翻脸。
古往今来,男女有別,这一点任由你贵爲国师,也是不能逾越。
可是现在情况紧急,墨北寒顾不得规矩,语气裏多了分尊敬:“还望国师大人带路。”
“隨本国师来吧。”
虽然是轻飘飘的语气,其实逸尘的心中比任何一个都着急。
手臂一展,广袖敞开,逸尘在前引路,快步向着自己寢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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