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形不变,两架DX-78在前,顾生和武道昌在后,两架DX-78在后。 管家不断在耳边告知距离下一段生命体征旺盛区域有多远,但是顾生和武道昌进入现场后,仍然需要重新判断出手方式。 有人可能说,机器人刚刚扫描回来,再说生命体征在能捕捉的情况下,机器人也能准确告知对方的位置。 比如三点方向,七点方向,这种电影电视剧里耳熟能详的位置术语。 开几枪也就是了。 事实上,机器人在短短数秒的强行扫描里,捕捉到哪里有物体,哪里有生命体征。 离的近,能判断出是车还是物资箱。 离远的地方,只能确定那里有一大堆黑乎乎的物体,却不能完美判断出车后面有物资箱还是家具。 能判断出物资箱的材质为枪能穿透的纸质,但纸质箱里面有没有金属箱子,又是什么材质,就不能完全判断。 主要是没有明显光线,只捕捉到大概位置,能判断性质已经完美,判断材质带着勉强。 在这种情况下,管家说七点方向有人,他可能手持武器。顾生或武道昌一枪打过去,极有可能打在车身,或者穿过车窗玻璃打在地下停车场的支撑柱上,要不就镶嵌在车后的家具上。 浪费弹药没必要。 而顾生扫描现场只为驱逐计划的顺利完成,没打算远处一枪中人。 他要的只是撵走打抢的人到规定区域,把他们的生命体征屏蔽起来,免得救援队员在地面寻找幸存者,地下有人乱跑,制造假欢喜。 伤人杀人都不是此行既定目的。 此行,为的仅是接下来对全城的救援工作顺利进行,为的还是救援。 接下来,强光带给顾生和武道昌灵感,派出一个管家以强光开路,另一个带路的管家打开扬声器。 “六小时最后通牒时间已到,请你们速速离开。” 强烈的白光自远处而来,知道厉害的人也可以早点避开。 顾生和武道昌隔开十几步,跟在管家后面,在他们的后面,还是背着防护服的两个管家。 黑暗被强烈的撕开,让隐藏准备袭击的人惊心,仿佛冰雪不能见太阳,他们敢于对顾生和武道昌动手,却在这明亮面前纷纷败退。 有一些人放下棍棒、射钉枪,还想和顾生再谈谈,有一些人仓皇逃窜。 按时风雪前的那张全城地形图来看,他们只能逃往顾生规定的区域。 每个城市,不论大小,在风雪前的发展势头下,都有地下停车场。 根据地面建筑而建成的地下停车场,一般不会考虑从地下能连片。 每个街道根据自己需求而建停车场,是不是与隔壁街、全城的地下容易砸通而相连,这不在需求之内。 从人手多少、食物的营养全面、打抢小团队之间的融洽性来看,他们砸通而藏身的地下区域,只有这么一片。 而没有贯通全城的地下停车场。 这种工程太大,对把握方向的技术要求较高。顾生顺利在本城挖掘出地下城,向上得到不少物资。因为全城存活下来的人口多,技术人员也多,另外还有山帮忙把握地下挖掘的方向。 否则街道向前30度,地下挖掘偏离哪怕1度,也造成和仓库一墙之隔,却找不到。 挖掘地下城对负责人的眼光也有要求,顾生所在的别墅最早挖掘地下,是收留的人太多,原来的停车场住不下,只能往旁边挖掘。再就是顾生说一路挖到廖随那里,问廖随要粮食。最后变成地下城。 打抢的这一千来人,自己没事还要打来打去,不可能齐心的办一件事情。 他们只要有个能待着的地方就行,挖地下只为寻找附近地下室的物资,出发点从没有考虑过安置全城幸存者,或从地下到达不同小区,向上救援全城幸存者。 不可能挖出太大的区域。 而这附近有一片街心花园、有河流什么的,白费力气挖不出新地下室,挖的人很容易在此放弃。 最后是食物,瓶装水、方便面、火腿肠的食物结构里,没有维生素,有极少量的纤维素,没有足量油脂。 维生素的缺乏会让一些人暴躁易怒,会让一些人身体渐渐产生虚弱感。 暴躁易怒的人会不愿意开挖新区域,有住的地方就行了,你让我挖我就得挖? 身体虚弱的人有住的地方就行,挖不动了。 机器人事先探路,反馈结果证实顾生预判,他事先规划出的区域没有错,打抢的人在大半年里只考虑自己生存,为此不惜伤害性命。那么有足够使用的地盘是最大需求,他们对于挖开全城没有条件,也没有此类需求。 火拼的时候,别人利用自己挖开的大面积区域逃跑,养好伤再来寻仇......从这里看,显然地盘不是越大越好。 四个管家一起打开强光时,一道道光亮让黑暗里的人不敢直视,更别说对抗。 顾生和武道昌现在走在最后面,管家们以光亮前行。 五小时后,除去愿意再和顾生谈谈的,其余打抢的人被迫进入顾生规定区域。 顾生和廖随通话,很快,一队服务机器人赶来支援,它们搬来沿途的物资,送到规定区域,又把伤到眼睛被捆住的那批也送来,原本由这些人霸占的物资也送来,供他们日常使用。 这队机器人就在这里停驻,看守打抢的人不再出来。 生活管家们把这片区域标记,并发送到服务机器人的软件上进行更新,以后生命体征扫描到这片区域,会被所有机器人的软件齐齐屏蔽,默认为此处不需要救援。 顾生丢下话:“愿意跟着我们离开的,在我们车上经过治疗和休养,再就到附近区域参加大撤退。” 转身回来,带上愿意再谈谈的人,也是这句话:“不参加大撤退的人,不会带上你们回车。” 他眉头紧拧着,神情里冷峻:“据我们了解,你们每人手上都有人命。合伙械斗杀的,不算你们大家头上算谁的?自从风雪后,我们就执行生命最大化。我们到的地方,让矛盾和仇恨暂停。因此我这里有一位治安局长,一位治安队长,但是没有裁决庭,也不会和你们算人命旧账。但是请不要误会,暂停不等于终止,更不是助长。等到大环境恢复,还是和你们算一算的,到时候应该是别人和你们算账,与我们无关。现在,由着你们自己好好想想,我们有一千万人,还算团结,我们不缺物资,我们也离开本城前往基地。你们留在这个城里独自生存,有底气吗?在我看来,你们只有一条出路,跟我走,我给你们医疗,和休养身体的环境,再给你们一些时间,身体恢复后,就进入最近的区域参加大撤退,服务需要帮助的民众,以实际行动清干净手上的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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