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金库里保暖性很好,廖随扶男人走上几步,因他注射过营养针,回来路上吸收大半,男人就感激的道:“我有力气,我自己走。” 医护人员给他检查,没有伤势很快结束,对廖随做简单汇报。 廖随也很高兴:“都是你这种好身体的人,我们也省事,来来,先吃点热乎的粥,一两小时后,你就可以吃硬实饭菜。” 带来的粥桶可以电加热,近一万人的幸存者吃的差不多。 事先不知道现场情况,又有豪横的服务机器人数目,顾生还带来蓄电池。 男人到这个时候闻到扑鼻的粥香,再就看到一处灯光下,几十个粥桶排队似的摆着,上方热气氤氲出白雾。biqubao.com 香甜的粥米味道充满人间温暖,对于刚获救的人来说,恍如隔世。 男人鼻子一酸就哭了起来。 这是幸存者遇救后常见反应,廖随什么也没说,盛一碗半汤半米的给他:“拿着,眼泪别掉里面,虽然也能补充水分。” 男人双手捧着,不敢把眼泪掉落碗里,也就不哭。 他吹着喝着,身上力气更多时,心情猛的愉悦起来,就像打破一扇禁锢的门,从没有指望的生活一步迈回群体社会。 他的笑容多出来。 一面吃一面看着周围,见到不远处几个大箱子上面,林立着奶粉罐。 十几个女孩子各自拿着奶瓶,从不同的罐子里取出奶粉。 粥香里似乎多了丝奶香。 男人这下可以确定,回来了,真的回到人的群体之中。 人还是人中间,有更多的安全感。 他这样想,是救助幼儿园的孩子,他这样想,是被陌生人救援。 粥香奶香传出去,地下掩体原本住着的男人们远远闻到,一个个脸色精彩之极。 好半天,有人吸溜着口水道:“居然还是配方奶粉。” 也即是一岁是一岁的,两到三岁是另一种,四五岁呢,又换个配方。 蓄电池让更多的灯明亮,还能看到中老年奶粉。 男人们无奈,商议道:“怎么办?他们嫌我们什么不救援,不肯要我们。我们要回物资有什么用,看看他们吃的是什么饭菜?简直人间天堂。” 再看看争回来的东西,泡面火腿肠,还有一部分香肠腊肉,但都没有粥米香。 在风雪前,也是再没有比冬天吸溜着一碗热粥更幸福的事情,如果肯欣赏它,真的享受。 更别提还有奶粉.......为什么救援带上奶粉,这真是想不通的事情。 这是男人们此时心声。 顾生等人没有回来,陆陆续续的只有大柜子回来,这是他们离开银行后,就在附近捕捉生命体征,还真的救回一些人。 然后,地下掩体里炒锅架起来,物资箱里拿出青菜、西葫芦、番茄、鸡蛋、牛肉羊肉.......,一批热炒出来。 饭店里那种煮一次几十人吃的电饭锅也是成队排列,加热刚好跳到保温,一般家庭再按一次加热的也有,保温一段时间的也有,总而言之,米饭煮熟。 银行回来的那批人吃过米汤粥,可以吃正常饭菜,于是,每人一碗白米饭,素炒青菜、素炒西葫芦、番茄炒蛋、蒸牛肉羊肉等随便挟,大家正式吃饭。 这味道浓的怎么说呢,就像冬天关门开着空调在家吃火锅,浓的衣服头发上都是。 卡车堵住的墙壁深洞里,过来更多的人。 他们有男有女,但没有老人孩子。 没有老人可以理解,老人体弱,他们的长辈也许在风雪中离世,但都是成年人,也没有孩子这就有点奇怪。 也许都是风雪前以玩为主的单身族。 顾意的朋友郑富有、吕大志也是这种单身族,区别是顾意的朋友参与救援,这些人瞪着丰盛的饭菜,目光里饿狼扑食。 天冷,身体能跟上的人,除去供应粥,再就是供应一杯酒,葡萄酒、黄酒、白酒都有,促进一下血液循环。 银行职员对着酒的品牌赞叹时,廖随也异常骄傲。 他很少出城救援,以守城区为主,所以有时候也奇怪顾生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进口食品酒水,就像抄了进口商品基地。 被一排机器人挡住只能围观的人,眼睛里可以喷火,可以和灯光比试。 在他们聪明的从一个停车场打通到相邻的地下室,又打通中间隔着的一些冻土层,找到新的地下室时,这中间的过程里得到物资不难。 有的地下室专门堆放物资,当仓库用。 找到酒就难了。 酒精度越高,凝点越低,高度酒不容易在恶劣天气凝结,入口保持着醇香味道。 这些人能抢能打,但是出不去。 一般遇到的大多是低度酒,如果不在地下二层或更深,找到时不是凝结,就是凝结在冰雪里。 不是所有的冰雪都全透明,很可能半透明,当地下室离地面近的地方上冻时,周围还有其它杂物。 相中一把锤子,砸冰取出时,这才发现锤子后面是瓶酒,因用力砸冰雪取锤子已成碎片。 捡点碎片融化后也不好喝,还可能内含玻璃碎渣,安全起见不喝为好,因为医院不开门了。 他们处于辛苦一点能找到酒的地步,酒,稀有物品。 视线穿过机器人看到打开的箱子,那是各色酒水,一旁摆着热菜大锅炒。 有人忍不住道:“他们过来只为开自助餐会?” 又有人道:“等他们睡觉的时候.......” 第三个人道:“你没看到有机器人吗?机器人不睡觉。” 酒味、饭菜味,继续散开,但这些人没了精神。 有机器人,它们不睡觉,日夜守护着。 将近十个小时,顾生等几千人回来,饭菜不断的做,方便回来的人摘掉头盔就吃到嘴。 捧上一大碗牛肉面,顾生找个地方坐下来,在银行救的瘦弱女子走来。 她低声道:“长官,你是队长?” 顾生:“是。” “叶小姐好吗,真是太谢谢她来救我们了,能通讯的时候,乌经理说他会向叶小姐求助,我们其实已经不抱指望。” 顾生眸光一深,温柔浮上来:“好。” “请转告叶小姐,我什么也不会说。” 说完,鞠上一躬,女子走开。 顾生实在纳闷,联系叶琳:“陛下,节城的银行和幼儿园已经救援,过程如下......她说话什么意思?” 叶琳:“你一听就懂,当时教练他们给我大额转账,笔笔自生命不息投资公司的账户汇出,银行认为我是重要人物,可能需要我帮助,就隐瞒我和教练公司的关系,而没有向上汇报。当时是机密,现在不必了,方将军已经认为我也是股东。” 顾生:“呵呵,原来如此,你一说我就懂了,换成岳,我肯定不会。” 岳峰:“你俩说话不要带上我。” 顾生:“呵呵,收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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