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类完全脱离人类这个形态之前,人类的基础欲望是那些不法分子采取行动的主要方向。” 虞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 “在他们达成目的之前,大量因此而丧生人命也只是必要的一环。 只有死去的人,才能让活着人孤注一掷。 看来,无论人类的科学水平发展到了那个地步,如果文明和思想水平一点都没进步的话,内部的隐患就会越积越多。 最终,内耗会消耗掉这个文明非常多的发展力量,以至于很有可能没办法进入下一个时代。” 这个文明的科技水平要比蓝星上的高很多,而且在过去的某段时间里,这颗星球上的发展历程和蓝星尤为相似。 这也是为什么虞峰会把这个文明作为考察对象的原因。 倘若没有守护者的存在,蓝星的未来究竟会变成怎么样?如果真的发生这样子的事情的话,那我们也应该去怎么样面对? 作为领导者,他总得有个办法。 守护者现在守护着整个蓝星以及它的附属世界,但守护者并不一定永远能够守护这一个世界。 这是大守护者自己说的。 永远太远,大守护者没办法看到那么远,或许他自己都没办法走到那么远的地方。 因此在守护者守护着的现在,人类必须自己学会站起来,不能像一个婴儿一样躺在摇篮里等人伺候。 再伟大的父母也会有老去的那一天,孩子们终究会是成为这个世界的主角。 宇宙里的主角从来不是某一个强者,某一个伟大之物,而是这千千万万如同繁星一般闪耀着的文明。 而文明的闪耀离不开每一个人,无论平凡还是伟大,强大又或者是弱小,文明是所有人的,而不是一个人的。 “独裁者什么时候都有,也许今天这个死了,明天就会有另一个独裁者上台。 人类的欲望如同兴奋剂一般驱使着自身向前奔跑,但同样的它也在看不见的地方,伤害着自己的身体。 也许哪一次,用量超过了安全限度,就会造成永久性的伤害。” 几次的世界大战早已印证了这些,科技在世界战争期间飞速发展,但带来的伤痛一次比一次明显。 这个文明的第四次世界大战,将他们的母星打成了碎片。 或许他们如今早已扩张到整个星系,将这片星系里所有的宜居星球纳入自己的统治范围。 但他们已经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家乡了,永远,永远。 欲望就像是毒品一样,能够理性的使用它可以像一般药物一样产生很多的正面作用,但是滥用的欲望,必然会导致毁灭。 “纸醉金迷让他们忘记了自己究竟是谁,也忘记了自己终究只是个人。” 可以说,这一颗商业行星是虞峰所能见到过的最为繁华的地方。 虞峰也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他去过很多世界,经过很多高等文明,自然也见到过不少的大都市。 但是他和老铁匠一样,不太喜欢这些大都市。 倒也不是说这些大都市不好,大都市很好,它在一定程度上映衬着人类文明的繁荣。 只不过人与人之间的喜好并不相同,而老铁匠只觉得这帮人实在是太过于喧嚣了。 而虞峰则是觉得,这种繁荣实在是太过于空洞了,就如同一个泡泡一样的,看起来非常华丽,非常的庞大,但实际上一戳就破。 像曾经号称房价高的能够买下整个鹰国土地的东桑国首府东都曾经也是那么的繁荣,无数人大把大把的撒着钞票,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但是后来呢?天台上的队伍都快挤到楼下了。 泡泡被戳破了,就什么都不会剩下了。 老铁匠不喜欢的是喧嚣的人群,而虞峰不喜欢的是虚假的繁荣。 真正繁荣的地方是要用石头去堆砌的,而不是一大堆泡泡。 虽然这些泡泡可以在短时间内垒得非常非常高,但是,泡泡爆了,那所有的东西可就都泡了。 就像,虞峰所在的这颗商业星球一样。 由于星球的最底层架构是由一堆泡泡所堆积的,所以这些泡泡在爆炸之后就把上面所有的东西全都推倒。 现在生活在这里的所有人,手上即便有着远超于其他世界居民的金钱,但是却会比其他世界的居民更早的面对饥饿的危机。 而这个危机的隐患,在虞峰看来,其实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埋下了。 有多久呢?自从第四次世界大战,这个文明的母星被炸成碎片之后就已经埋下了。 为什么虞峰会这么认为呢? 在蓝星上,龙国一共有37个省级直辖单位,其中有那么一些省,他们内部的地级市的经济情况可以这么说,一个非常强的,然后带上一大堆残疾的。 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强呢?很简单,因为他们把省里其他城市的资源全都吸到了自己身上,以此来强化自己,让自己洗的盆满钵满,而其他的小弟们则瘦骨嶙峋。 于是人们对于此种行为便有了诸如“武则吸”“吸的肥”“成惯吸”等称号。 当然,这是在行政执行方面,除此之外,诸如羊城一类的大城市,他们本身的体量就注定了会对周边的城市造成虹吸效应。 即便他们不想,也会被动的吸食着周边城市的资源,人才等等等等。 但是,无论他们是怎么吸的,他们想如此心安理得的吸下去,得有一个非常大的前提,那就是一个龙国的前提下。 只有这所有的城市都归属于龙国的范围,他们才能够去吸,否则,他们就算想吸也没得吸。 不是说吸不吸得到的问题,别人也不可能就白白的让你去吸。 一切都是为了发展,最终目的还是要推动整个龙国的繁荣。 但是这个文明,可完全不一样了。 这里的所有星球早已经不是铁板一块了。 自从母星爆炸之后,这个文明就已经变得松散了。 每一颗星球的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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