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啊。”拉拉点了点头。 既然自家奶奶都这么说了,那自己肯定是不认识的。 毕竟当介绍某个亲戚或者某个亲戚自我介绍的时候用小时候曾经抱过你这种话,那就说明这个亲戚至少已经有十几年没有来过这了。 既然已经十几年没有来到这里了,那肯定就不是什么熟悉的亲戚,至少自己肯定是不熟的。 不过看自家奶奶的样子,倒应该是一个比较熟悉的人。 “奶奶,这个三叔是哪边的亲戚啊?” “是你爷爷那边的亲戚,是你爷爷表舅家的孩子。”老太太回答道。 “他是来干什么的呀?”要防止老太太有可能被骗,拉拉姑且还是得要把这个陌生的三叔的所有信息都问出来。 “他是跟她女儿出来旅游来着,今天我出门买菜的时候正好遇见他们,就请他们上咱家坐会儿。” “哦,这样啊。”拉拉点了点头,既然是偶遇的话,那么对方心怀鬼胎的几率就小了点。 当然,这也说不定。 她们家就剩她和她奶奶了,难免会有人为了钱起什么歹心。 “三叔是做什么工作的?”拉拉又问道。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等他回来了,你自个儿问他。”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拉拉,去开门,应该是你三叔来了。” “哦。”拉拉走到大门口,将门打开。 门打开后,在走廊里灯光的照耀下,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着拉拉瘦小的身躯。 “你好,你就是拉拉吧?我是你山叔。”壮汉见到开门的小女孩立刻露出了微笑,蹲了下来。 “你...你好。” 眼前的人真的是人吗?这世界上真的有人能长得这么高大吗? 回想自己那四舍五入近乎只有一潘的高度,不由得就有些伤心。 “回来了,都坐吧,马上吃晚饭了。”杨婆婆端着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好嘞,还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你是客人,哪有客人帮忙的道理。”杨婆婆说道。 “那好吧。”山石转头看向拉拉,“之前不知道你们家住在这里,所以没准备啥礼物。 出去逛了一圈,我也不知道该买点啥,也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孩子都喜欢点什么? 所以想了想,我还是给你包个红包吧。” 说着山石递了一个红包过去。 原本拉拉是想拒绝的,毕竟一来对方刚上门就是人家钱这太不礼貌。 二来自己跟这位三叔也不是非常的熟悉,毕竟都十几年没来自己家了,不熟悉的话,收人家钱,这更不礼貌了。 但是,看这位三叔递出来的那个红包的厚度,拉拉心动了。 这么多年,家里其实一直过的都很拮据。 父母出意外所获得的赔偿金,在爷爷去世的那一刻,就被那帮亲戚给瓜分完了。 要不是奶奶争取,恐怕连这个小房子都没了。 自从父母离去,爷爷也走了之后,基本上大部分的亲戚都已经和他们断了往来。 一年到头也没多少人来看望她们,别说看望她的,就连来看杨婆婆的人都没几个,哪怕是过年也一样。 少数几个来看望她们的,都是想盯着这座他爷爷留下来的这座房子。 指望这些人能从口袋里掏点钱,那还不如指望这帮人走的时候别拿走什么更好。 这一刻,甭管这个三叔究竟是不是她真的三叔,就冲这个红包,她就认定这个三叔了。 “来就来了,给什么钱嘛?” 正当拉拉准备下意识接过这个红包的时候,杨婆婆直接把红包推了回去。 “没关系的,一点小心意嘛。” “诶,你难得来一次,还给什么钱嘛?” 于是,在一番你来我往的推扯下,拉拉最后终于在杨婆婆的指示下,用一张非常不情愿的表情,一边拒绝一边收下了这个鼓鼓囊囊的红包。 “我应该没来晚吧?”这个时候,小七也来了。 “姐姐您好。” “你好。” “来的正好,我们正要开饭。”杨婆婆招呼众人坐下。 山石巨大的块头在一众女孩子中间格外的显眼。 “姐姐,你今年多大了?”吃饭的时候,拉拉问小七。 “我今年...有三十七了吧?对吧,老爹?我没算错吧?”小七看向山石。 “啊?”正在干饭的山石听到问题想了想,“反正你应该也就是在四十上下,具体多少我也忘了。” “姐姐你都四十了??”所有女孩都大吃一惊,不敢相信小七都40多了,居然还长得这么年轻。 和其他的女孩大吃一惊的表情不同的是,拉拉脸上的表情似乎是生无可恋。 “完了,全完了。” “怎么了?”小红注意到了拉拉的表情。 “不,没什么。”拉拉瞬间觉得,没有希望了。 刚才收到红包的喜悦在这一刻,消失的荡然无存。 这一刻,她是真正意义上确定了,这肯定是她们家亲戚。 七姐都快40了,这个头才一米四几。 这种矮,恐怕也确实只有她们家基因才能搞得出了。 难不成自己这一辈子都要在这一潘上挣扎吗? 吃完了饭,几个少女又端了点吃的,跑到了房间里,留下了几个大人在客厅里收拾东西。 “所以...老爹你包给那孩子的红包真的就是一沓钱?”眼瞅着那帮孩子已经回到了屋里,小七问道。 按照自己对自家老爹的了解,老爹给东西从来都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你觉得老爹我像是那么庸俗的人吗?” “不像。”小七摇了摇头。 “实际上,光从表象上来看的话,那个红包里确实只有钱。” “还真就是钱?” “虽然咱们那儿对钱的态度可能比较鄙夷,但在这里,其实是现在最合适的。 你总不能指望这些孩子们无偿的为这个世界打工吧? 更何况这个孩子的家庭还不富裕。 虽然看起来现在还没有出什么事,但一旦家里遇到什么变故的话,那个孩子很有可能会因此走上歪路。 这笔钱本质意义上其实就是给她一个后勤保障而已。” “那除了钱之外呢?”小七又问道。 “还有一道祝福。”山石回答道。“像她们这种接触常接触恶念造物的孩子,是很容易被那些恶念给污染的。 所以,安全方面的保障,是必须要给足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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