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决定好,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了吗?” 小七看向猛兽们。 猛兽们看向白王。 白王看向黑狼默。 “别看着我啊,我又不参与你们之间的决策。 我们从始至终就不是一路的。”黑狼默坐下来,用后腿挠了挠脖子。 野兽们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传承,在他们看来,繁衍已经是他们对这个词语的最大认知了。 野兽们知道要活着,但不知道为何要活着。 这也是为什么黑狼默自诩和他们不是一路狼的原因。 思想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即便是领导所有其他猛兽的白王,和他之间的思想差距也不是一点半点。 也就旁边的老乌龟稍微能说得上话,但乌龟也终究只是野兽,默说的很多事情也无法理解。 看见默不说什么,那最后的决定还得自己来。 念及于此,白王看向小七。 “还未请教?” “七。” “七小姐,我觉得,这个世界终究只有在剩下一个声音的时候才会安宁。 弱肉强食,此乃天理。 所以,野兽和人类之间,最终仍要分出个胜负的。 所以,我们不会选择和人类合作的。” 虽然他们曾经和人类共度过一段时光,但他们在一起待着的人类,大多数也不是什么思想家,就是一群普普通通追求力量的人而已。 那些人所贯彻的思想,也都是如同丛林的野兽一般,弱肉强食,强者通吃。 所以说那些人撇开人类的外表,他们基本上与丛林的野兽基本是无异的。 对于这些关于家养情缀的野兽有这种想法并不奇怪。 “好吧,既然这是你们的选择的话。”小七看了一眼猛兽们,两手一摊。 “那么你呢?跟他们不是一路狼的家伙。”小七看向默。 “我没兴趣跟这帮思想不同的家伙待在一块。 只有我一个的话,我也没兴趣跟那些人类待在一块。 毕竟又不是所有的人类都同意和野兽共存。 如果说双方的共存派与对方的反对派的数量没办法达成势均力敌的情况的话,那可是很危险的。” 默看了看野兽们,又看了看人类一方。 龙先生那边可能还好一些,而现在留下来这些准备去抢小七旁边那颗果实的人,他们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家伙。 自己如果一头狼过去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这帮家伙给围了。 虽然自己并不怕被这帮家伙围,但是但打起来的话,自己也算是和人类闹翻了。 与其之后一定会闹翻,那还不如现在就不加入呢。 随即,默抬头看向小七。 “你们那还缺狼不?” “嗯?”小七眉头一挑,“怎么,你要跟我们走?” “嗯。”默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会对你不怀好意的?” “如果你们想对我们不怀好意的话,我们这里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好好的站在这里。 我说的对吧,藏在你背后的那个大个子。” “嗯。”老铁匠点了点头。 “如果说七小姐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大号的危险源的话,那么这位给我的感觉就仿佛他是地表到处都是的普通人类一样。 或许有一些白痴会上当,但能够站在这个舞台上的,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普通人类?” “老爹,你觉得怎么样?”小七看向山石。 “我倒是觉得他会和赛伦特相处的很愉快。”老铁匠回答道。 怎么这年头当狼的还得看哲学了吗? 怎么一头狼比一头狼思想深度高啊? “那你就是同意了呗?” “只要他能遵守蓝星的法律。” “这位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这时,默忽然开口。 “你说。” “在您的眼中,文明究竟是什么?” “文明是什么?”山石闻言一愣,他倒是没有想到,这头狼居然会问出这个问题。 “文明是理想和现实的交界之处。”山石回答道。 “我不太明白。”默摇了摇头,他不太理解山石的回答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是出生于丛林里的,所以你应该明白什么是现实。 而当你从现实迈向理想的时候,中间所必然会经过的一个阶段,那就是文明。”山石回答道。 “必然会经过的一个阶段...”默咀嚼着山石的话。 “建立一个文明,那并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这只是我们达成最终目的旅途上的一个阶段而已。 如果连文明都无法建设起来的话,那自然也无法谈及我们下一阶段的行动。” 山石看向了那群猛兽,他们既然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那山石也就不再干预了。 就像老铁匠平时常挂在嘴边说的那样,每个人的人生来自于他们各自的选择。 不同的选择,决定了不同的道路。 即便老铁匠现在强行的干预对方的选择,在他离开之后,对方依旧会走上原来的道路。 人为的干预和发自内心的改变是不一样的。 如果是他们之中有一部分能够发自内心的想改变的话,或许可以试试。 但现在的话,没有任何可能。 治标不治本呐。 “原本我还想着能多救一个是一个,没想到,他们虽然在智慧上比其他的野兽要高那么一点,但从思想上来说却没什么区别。” 小七将树上的果实摘了下来。 “那这颗果实也就没有用了。” 小七双手一用力,整颗果实瞬间炸裂,巨大的能量浪潮席卷着整个地界。 “这颗果实是干什么用的?”有人问。 “它可以让你们直接突破现有的境界,无论你们现有的境界是多少级?”小七回答道。 “啊?” “不是,这么珍贵的东西,你直接就把它给毁了?” “这是我留给新生文明的礼物,既然这里建不成文明的话,那我自然也就不会把它留下来了。”小七微笑的说道。 “我们同意,我们同意还不行吗?” “你们内心已经拒绝了,光靠嘴说是没用的。 况且想要摘下这个果实,仅仅只是建立一个文明的雏形是不够的,更何况你们连个雏形都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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