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是这样,他们总是对没有见过的东西,抱有否定的态度。 还没做,怎么就知道不可能呢?”小七叹了口气。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小姐。”一位人类强者一边擦干泪水,一边笑着回答道。 “只有小孩子才会有这种人兽共存的想法,但凡你在地界待过一段时间,就会明白,野兽永远是说不通的。 只要一有机会,它们就会果断的咬断你的脖子,把你吃掉。 所以,人兽共存的唯一办法就只有双方之间有一方在笼子里。” “你们也这么认为吗?”小七看向白王和默。 “人类只要一有机会,也绝对不会放过可以屠杀我们的机会,对他们而言,我们身上的每一寸都是无价之宝。 所以,我认可他们的说法。”白王回答道。 “你呢?默。”小七又看向黑狼。 “你问我?我的话,我并不同意他们的看法。”黑狼默的回答却令人感到意外。 “哦?你有不一样的意见?” “我活了数千万年,见证过无数次世界的潮起潮落,无数种族的兴衰起伏。 但是,有那么一个种族,无论多少年过去了,他们依旧站在世界的舞台上。 潮起潮落,他们屹立不倒。 你们知道这是哪个种族吗?” “那当然是我们人类。”人类强者自傲的说道。 “那么你知道,人类这一个种族为什么能够在这无数年之间都能够屹立在世界的舞台上而不退场吗?” “那当然是因为人类有着深厚的底蕴。”有人类强者回答道。 “那是怎样的底蕴呢?”默问道。 “你看看我们这里的这些强者,我们就是人类的底蕴。”有人说。 “看来你是不知道了,那你们之中有谁知道吗?”默摇了摇头,看向了其他强者。 “如果我们这里这么多强者都称之不上底蕴的话,那还有什么能称之为底蕴? 试问这世间无数种族,有哪个种族能够像人类一样出现这么多强者的?” “我曾经见过有一个种族,他们全族虽然只有寥寥数万,但每一个个体从出生就是十境的强者。 最顶尖的强者,甚至可以跨越星海,远渡星河,抵达遥远的星空彼岸。 若这能算是底蕴的话,那他们岂不是比你们更强?”默反问道。 “这...你说的这个种族,它不存在吧?”有人类强者不相信,人类这么多万年的底蕴下来,也才堪堪留下过百的顶尖强者,哪有什么种族能够有过万的十境强者? “它当然存在。”默回答道。 “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它存在过吗?”有人问。 “我就是他们存在过的证明。”默看向了其他人。“我是这个伟大种族最后的末裔。” 宏伟的气势从默的身躯中涌出,这时,无论是野兽一方也好,还是人类一方也好,他们总算明白了这位最古老存在的含金量。 “末裔?那岂不是说这个种族...”有人听出了默话语中的落寞。 “没错,这个种族已经灭亡了,只剩下我一个,在这片星空流浪。”默回答道。 “这不可能这么强盛的种族,怎么可能会灭亡呢?” “为什么不会灭亡呢?”默反问道,“所以我才说过,人类之所以可以度过无数个潮汐所依靠的,可不是你们所说的这种底蕴。” “那你所说的底蕴究竟是什么呢?” “文明。”默说道。 “文明?” “数千万年以来,潮起潮落,无数种族来了又来,去了又去。 他们曾在潮水到来之时,辉煌一时也在潮水退去时,随着浪潮一起淹没在时间的长河之中。 人类是唯一一个一直留下来的种族。 我曾观察过人类,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能够一直留下来。 最终我明白了,他们留下来的原因。” “是什么?” “人类是这无数年时间里唯一一个建立文明的种族。”默回答道。 “而人类所拥有的底蕴,便是能够传承文明的底蕴,这是其他种族所不具备的,即便是我所在的那个强大种族,也是如此。” “文明的底蕴?”无论是人类一方还是猛兽一方,所有人都有些疑惑。 “文明的底蕴是什么?”白王问道。 “是可能性。”默回答道。 “可能性?”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明白默的答案究竟是什么意思。 倒是小七听到默的回答之后,挑了挑眉头。 就是没有想到这只黑狼说出来的话,和自家老爹平时在口中叨叨的很像。 老爹也经常说这么一句话:“人所拥有的可能性是无限大的。” “文明是包容,而丛林是刻薄的。 文明可以包容一切可能性的存在,我们让一切的可能都有生存的土壤。 相反,丛林只认可一种可能性,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可能性,可以活下去。 世界是变化着的。 但无论世界怎样变化,拥有多种可能性的种族总能够找到应对的方法。 只有一种可能性的种族,他总会遇见无法应对的世界变化。” “就这么跟你们说吧,如果我想要灭绝人类的话,我根本就不需要和人类直接开战。 我甚至不需要去面对任何一个十境的强者,哪怕九境的都不需要,我只需要稍微动动爪子,就可以让整个人类在这一个时代灭绝。” “什么?”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看着默。 人类一方的强者也是皱着眉头,脸色不善的看着默。 “文明有文明的优势,同样的,他也有薄弱的环节。 找到最脆弱的那核心一环,只需一点引导,不需要任何外力,他自己就能崩溃。”默说道。 “那脆弱的核心一环是什么?”有人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是强者与弱者之间的关系。”小七说道。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放在了小七的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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