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一万年的时间,那是一个多漫长的时间啊。”石奇感慨道。 “这种长度的时间足以让一切文明都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之中。 原本伊甸园里的时间应该和外界是1比1的,但是,那么,在外界的调控使得伊甸园里的时间与外界的比例变得非常大。 或许外界的一天等于伊甸园里的一百年也说不定。” “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被创造出来的?”老树人震惊的说道。 “与其说这个世界是被创造出来的,倒不如说这个世界本身应该是一只巨大的生物的一部分,对吧?”山石说道。 “哦?你居然发现了这一点。”石奇惊讶的看着山石。 “那么庞大的生命能量,我不可能注意不到的,我在发现了那头牛之后,第一时间将我的感知扩散到了整个世界。 但我忽然发现,这个世界其实是依托于一只巨大的乌龟。 这只乌龟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服务器一样,而所有人都生活在这个服务器里头。”山石回答道。 “你说的没错,伊甸园的建立,是依托于这只乌龟的特殊能力,这只乌龟拥有着建立一个小世界的能力。 在我研究小世界的构成之后,我可以用一些仪器控制小世界的能量和物质流动,在这个小世界里面创造出一些原本不存在于这个小世界里面的东西。 比如说一些生物,或者是别的什么。 这种小世界在很多奇幻的小说里面被人们称之为领域,当然,我们也可以这么称呼他。 总之,这是一个超出人们想象的东西,我虽然能够利用它,但我也无法解析其中的原理。 那你在领域里所看到的那三只生物,其实就是我利用这只乌龟所具有的能量所创造出了三个智能生命。 好在这只乌龟一直都在长眠之中,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力量被窃取了,所以这片伊甸园才能够一直存在在里面。 如若有一天,这只乌龟苏醒的话,这三只生物也会第一时间向我们报告,这样可以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让所有人从这片小世界里面撤出来。” “失去了原来的家园,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非常沉重的打击。 但好在这只乌龟的出现,我们在冰冷的宇宙里面找到了一丝温暖的慰藉。 我将这只乌龟做成了一份厚重的礼物,准备呈现给所有的人。 只不过某些人窃取了我给整个人类所带来的礼物。”说到这里,石奇的神色染上了愤怒。 “那个时候他们断开了所有人的意识连接,将所有人的意识留在了这个小世界之中。 那时候我就意识到了,外面肯定发生了什么。 不过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太过慌乱,因为我留下了后手,也就是你们所看到的这一扇大门。 围墙的大门是所有的人意识正常进入这个伊甸园的通路,而这扇大门则是我给自己留下来的制作者专用通道。 他们只知道这扇大门可以物理进入,而并不知道这扇大门其实也可以是用作意识回归的通道。 我原本的想法是在联合所有人之后,打开这扇大门,让所有人回到原来的躯体里,将这些人推翻,绳之以法。 然而,我却没有想到,他们居然破解我隐藏起来的设备密钥。 他们不仅断开了我们所有人的意识连接,同时将原本生活在这座伊甸园里的动物意识给强化了。 所有原本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们,在那一瞬间被自己所化身的动物本身的思维给占据了。 或许有一些人凭借自己坚强的意识抵抗了这种思维,勉强的维持着自己身为人的身份。 但绝大多数人在那一瞬间都变成了完完全全的动物。 在那一刻,我明白了,他们是想让我们变成真正的动物。 直到那一刻,我才发现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下限。” “说实话,我并不意外。 我去过非常多的世界,自然也见过非常多这样子的事情。 像这种被欲望占据内心的上层人物,我见得多了。 他们能做出什么样超出下限的事情我都不奇怪。”山石说道。 “那这个世界的杀人规则是怎么回事?”树人问道。 “这就不太清楚了。”石奇摇了摇头,这些事情应该跟那些掌权者有关,但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他也不太清楚。 这些事情都是在他被关在里面之后所发生的,他也没有渠道知道这些事情。 “因为这座城市里的每一只动物早已经被人预定了。”山石忽然说道。 “什么?”所有人都看着山石。 “对于这些人而言,这座城市里的每一只动物都是他们的私人财产。 当有别人的私人财产伤害了你的财产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换个例子,就像是在农业大学里面某个人的毕业设计,吃了另一个人的毕业设计的时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当然就是互相伤害了。 既然我的毕业设计被你的毕业设计吃了,那我也就把你的毕业设计给吃了。 这早已经是他们内部所熟悉的规则了,而且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体系,基本上一个流程下来,只需要一个周期就能搞定一切。 这也是为什么里面的动物在失手,杀了别人之后会在一定时间之后被拆掉,这其实就是一个一命抵一命的规则而已。 这人才不管什么意外啊,或者什么理由之类的。 我的财产因为你的财产没了,那你的自然也得没了。 “包括你也一样,老虎。 老虎的一身可都是宝,你们家族之所以可以世代传承,那就是因为老虎的价值比较高。 或许你可以回头看看所有世袭的一员家族,他们本身都是一些非常珍贵的生物的家族。 比如说犀牛,再比如说抹香鲸。” “那元素们呢。” “元素是我保全自己所采用的一个方法,在他们掌控完这个小世界之后,一刻不停的在想办法解决掉我。 为了能够活下来,我将自己拆分成了无数片,每一片都化成了一道元素。 而我的意识核心就是石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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