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大牛很快就将目光从两个人的身上移开了,在他看来,这两个人不可能是刚刚自己胃里那股烧灼感的罪魁祸首。 他们两个太弱小了,而且他知道,这两个人已经在自己的胃里待了很久,如果他们想搞事情的话,那么应该早就搞了,不会等到现在。 那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前不久刚刚被扔进去的那只小火苗。 没错,应该是他,那股烧灼感肯定是他搞出来的鬼。 就在大牛寻找那个罪魁祸首的时候,一个火红色的拳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嘣的一声。 火红色的拳头与他的右脸产生了亲密接触。 一股巨大的力量随之涌上了他的右脸。 那巨大的身躯没能承受得住这股巨大的力量,摔倒在了地上。 大牛踉跄的站了起来,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那个火红色的小不点。 他无法想象那样一个小不点究竟是怎样拥有那么庞大的力量的。 “你瞅啥?”老铁匠抬头看向大牛,它能够从那只大牛的眼中看到无尽的怒火。 嗯,看来那一拳头并没有让这头牛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哞!”大牛怒火冲天,想要一蹄子踩灭眼前的这个不起眼的小家伙。 “安静。” 平静的声音中带着无法反抗的力量落在了那只巨牛身上。 这只巨牛就像是突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咽喉,原本那充满怒吼的吼叫突然变成了充满恐惧的嘤嘤求饶。 “知道刚刚为什么要给你一拳吗?”老铁匠平静的语气里面充满了不善。 “哞哞...”巨牛的意思像是在说不知道。 “不知道?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最好赶紧意识到自己究竟哪做的不对。”老铁匠现在不止语气变得不善,眼神也开始变得不善。 “哞哞哞!”看到对方的神色开始发生变化,这巨牛不由得开始慌张了起来。 “你能听得懂那头牛在讲什么吗?”看到这一幕,石奇好奇的询问坐在一旁的树人。 树人没有回答,反倒是石头人一个劲儿的在自顾自的说着。 “我听不懂那头牛在叫什么?我是石头人,又不是牛人也不是牛仔,怎么可能听得懂牛语?” “没想到他居然还精通这门外语,想当年,光是一门鹰语就已经把我所剩无几的智慧给用光了,原本我还打算再学一门鹅语的。” 石奇不由得感慨了起来。 “有的时候我还真羡慕你们这群石头人,没脑子的日子过得确实是无忧无虑的。”听到石头人的感慨,树人不由得叹了口气。 “是吧,有时候我也觉得石头人是这个天底下最幸福的种族。” 听到石头人的回答,老树人又叹了口气。 没脑子真好,一点都不会意识到眼前所发生的这件事情,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个火红色的存在,那个小小的火苗,那到底是什么人? 眼前所发生的一幕幕正在不断挑战着树人这千年来一点一滴培养起来的认知。 伴随着又几次巨大的震动之后,山石拍了拍手,朝着老树人他们这里走了过来。 在身后留下的是一只倒在地上的巨牛,和之前不一样的是,之前的牛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放大了之后的普通的牛。 而现在的牛,看起来就比较有佛相。 “我已经帮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接下来你们打算去做什么?”山石说道。 这头牛身上还有别的事情,不过现在先放一放,回头再来搞处理。 “我不太清楚你们接下来要去哪,不过如果你要让我决定的话,我打算回家。”老树人还没有发话,石头人就抢先回答了。 “你要是想回家的话,可以直接回的,没关系。”山石回答道。 “是吧,那我可回家了啊。”石头人一步三回头的问道。 “走吧,咱回头见。”老铁匠欢快的挥了挥手。 “回头见。”石头人也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帮石头人的脑子可真够神奇的。”随着石头人离开了视野范围,老铁匠不由得感慨道。 “诶,不过我忘了问了,他是因为什么被扔进去了?算了,回头再问他吧。” “你呢?现在想好了吗?我们接下来该去哪儿?”山石来到老树人的面前。 “在我说出我接下来要去哪之前,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啊?”老铁匠呵呵一笑,随即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当然,这副模样并不是小火苗的样子,也不是那火红山羊的样子。 而是他原本的那副人的模样。 “人...!?” 看到老铁匠的模样,老树人嗖的一声跳了起来。 “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人类存在?”老树人的语气里面充满了震惊。 “你居然知道人的存在,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人呢。”看着老树震惊的模样,山石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哞...”就在这时,老铁匠的背后传来了那只大牛的声音。 “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哞,哞哞哞,哞哞哞哞,哞哞哞!哞哞,哞!”大牛似乎在诉说着什么。biqubao.com “嗯,我大概明白了,原来这个世界的底层架构是这么一回事,难怪。” “哞哞,哞哞,哞哞哞!” “你这一顿打不算是白挨的,下次记得擦亮眼睛,别再搞错了。” “哞哞,哞哞,哞哞哞。” “你说石奇?” “哞哞。” “行,我知道了。” “所以这俩到底在讲什么?”树人一脸懵逼的看着这牛和羊在聊天。 牛和羊交谈完毕之后,羊转过身来看着树人,“我有些事情,先回趟城里,你要是有什么事想做的话,你就先做吧,回头我再找你。” 说完,羊就消失不见了,那头牛也回到原地,继续趴着了。 看样子那头羊是去找石头人了。 看样子石头人身上藏有什么秘密,即便是这只大牛也非常在意。 可惜自己不懂牛语,根本就不知道那头牛在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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