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这是一个实际存在,但常人看不见的世界。 只有少数天赋异禀的人,才能看到这个世界的存在,才能察觉到临界之中的存在,对于人界的影响。 然而有这个天赋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你能够看见他们,那也就代表着他们也能看见你。 你能够触碰到他们,那也就代表着他们能够触碰到你。 而若是这些恶鬼们能触碰到人的话,他们会吃掉人的灵魂,然后占据他的身体。 因此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这都是相当危险的。 对于有这样天赋的人而言,他们最好的保护自己的方式就是隐藏起这份天赋,就算自己能看到那些恶鬼也要装作看不见。 当然,那些恶鬼发现自己能看见他们,那么他们就会意识到自己身上所具有的天赋。 这个时候,他们便会如同闻着血的鲨鱼一样直接冲过来。 存在于灵界里的恶鬼有很多,或者说非常多,虽然并没有能够塞满整个世界,它们的数量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 他们每天做的事情不外乎两个,一个是折磨普通人,另一个就是寻找有天赋的人。 对他们而言,重新成为人的诱惑,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件事情都要大。 人的味觉,嗅觉,听觉,所有的感官都是恶鬼这副灵体之躯所不具备的,他们会不计一切的想要找到可以作为自己容器的人。 所以看见他们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所以一定得要装作看不见他们。 所以当恶鬼表示:“你瞅啥?”的时候,就绝对不能回答:“瞅你咋的。” 这种回答必然会导致双方的剧烈冲突,在这场冲突下,必然会导致一方的灭亡。 所以还是得表示自己是一个盲人,装作完全看不见他们。 这个世界有多少有天赋的人?尚且不清楚,但是可以明白的一件事情是,已经有不少这种有天赋的人,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恶鬼给吃了。 可以是小孩子,也可以是大人。 一旦恶鬼发现他们可以看见自己的话,就绝对不会手软。 然而,从今天开始,这些事情就已经沦为了历史。 因为灵界里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家伙。 群山的烈火席卷着整个灵界,所有的恶鬼都在这无尽的烈火之下灰飞烟灭。 “我这是...安全了?” 一个看起来非常憔悴的年轻人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看着原本包围着自己的无数的恶鬼,在一瞬间被突如其来的火焰燃烧殆尽之后,年轻人不由得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现在可还没安全呢。” 突然,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年轻人的背后响起来。 “啊...”年轻人机械的转过头去,只见一个人不知在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你你你你你是人是鬼?”年轻人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高兴的太早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恶鬼留下来了。”年轻人心里不断的咯噔。 “我是人。”山石回答道。 “哦,原来是人啊,那就好。”年轻人长舒了一口气。 “不对,你是人的话,你怎么会在这儿?”年轻人刚准备放松下来的时候,忽然又察觉到了有一丝不对劲。 “刚刚那场火是你放的?”年轻人试探的问道。 “没错。”山石点了点头。 “呃,谢谢。” “不客气。” “那那些恶鬼已经被烧完了?”年轻人问。 他可不想回到以前那种战战兢兢的生活去了,那些恶鬼就像是苍蝇和鲨鱼的集合体,一天到晚都在盯着他打转。 他的生活,早已经被这些恶鬼破坏的惨不忍睹。 他能够看到这些恶鬼的存在,换句话说,他就是那种有天赋的人。 对于恶鬼而言,他就是那种香饽饽,谁都想冲下来把他吃进肚子里。 但并不是说他是那种有天赋的人,恶鬼就可以直接冲上来吃掉他。 灵界和人界之间的壁垒是阻隔着双方的。 只要有天赋的人不主动接触恶鬼,恶鬼就不可能碰得到他们。 换句话说就是,只要你不搭理他们,他们就碰不到你。 但一旦跟那些恶鬼产生交集的话,那就代表着他们也能碰到你了。 无尽的恐惧之中,需要装成一个正常人,那是一个非常非常困难的事情。 一旦露出任何一丝破绽,这些恶鬼都会瞬间将他撕成碎片。 不过那也是曾经了,现在那些恶鬼已经被烧没了,崭新的生活已经近在眼前。 “目前算是烧完了吧?我用我的火焰将整个灵界完全填满了,应该不至于说会剩下什么家伙。 如果真的有什么恶鬼能在我的火焰里活下来的话,那你们早就完蛋了。”老铁匠解释道。 “呜呼,耶嘿,呀哈。”年轻人激动的像一只抽风的羊。 十年了,从他发现自己能看到那群恶鬼,到现在已经十年了。 知道这十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吗?知道吗? 每天都被这一群奇形怪状的家伙包围着,我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引诱自己与他们产生交集。 比如说吃饭的时候从碗里把自己的某些器官冒出来,比如说拉屎的时候,一个脑袋从马桶里蹦出来。 还有一些更加恶心的操作,因为这是属于禁书里的内容,所以这里就不方便多说了,大家懂的都懂,不懂的话也就不懂了。 “我终于解放啦!”年轻人高兴无比。 而接下来老铁讲的一句话,让年轻人直接从云端跌入了谷底。 “你别高兴的太早,虽然现在那些恶鬼已经没了,但并不代表以后不会再有恶鬼出现。” “啊?”年轻人仿佛被定格在了原地,木讷的看向这老铁匠。 “你知道这些恶鬼是从哪儿来的吗?”老铁匠问道。 “我不知道。”年轻人摇了摇头。 “这些恶鬼来自于人们内心的恶意。”老铁匠回答道。 “人们内心之中的恶意?他们不是鬼吗?” “用鬼来称呼他们是不准确的,因为他们并不是灵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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