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两个人的继续深入,越来越宏伟的天界建筑群,逐渐的展示在两个人的面前。 或者说应该是曾经非常宏伟的建筑群,如今,这曾经繁华辉煌一时的天界宫殿早已成为了一片废墟。 可想而知,数千年前的那场大战,究竟是有多么的惨烈。 “那边还有一个人。”方无名忽然指向某个方向,大声的喊道。“他还活着。” “等等,你先别过去。”虞峰刚准备想拦住方无名,他就已经先过去了。 顺着方物明前进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在远处的一个高台上,正端坐着一个人,双目紧闭,好像是在闭目养神。 虞峰一个闪身将方无名拦住了。 “你先别过去,那个人有问题。” “有问题?”方无名这才想起来,这片地区到处都是废墟,怎么还会有一个人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一点事都没有呢? 方无名这才仔细的打量着对方,用自己的感知逐渐的朝对方所在的位置试探过去。 “毫无生机,他大抵应该是死了。”方无名说道。 “确实是死了,但这不代表那个家伙就不危险。”虞峰说道。 “什么?”方无名不太理解虞峰的意思。 “看着点。”虞峰也没有做过多的解释,有的时候实际行动可比话语更容易让人理解。 虞峰掏出自己的鱼竿,在半空之中甩了两下,鱼钩带着一根细不可察的丝线朝着对方飞去。 呼吸之间,鱼线就将对方包裹的结结实实的。 下一秒,虞峰的手中涌现出金光,顺着鱼竿和鱼线朝着对方身上涌去。 很快,这道金光便将对方整个人都包裹在了里面。 就在方无名疑惑虞峰在做什么的时候?忽然一声呲呲的声响引起了他的注意。 被鱼线包裹着的那个人身上不断的冒出了黑烟,整个人的身躯开始浓化,逐渐的化作一滩黑泥。 “融融融...融化了?!” 还没来得及惊讶太多,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则让方无名感到有些恐惧。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黑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一边挣扎一边惨叫。 虞峰输出的金光所带来的力量,让黑泥之中的生物非常的痛苦。 在金光的作用下,原本包裹着那只生物的黑泥正在不断消融。 在黑泥全部被消融之后,那只生物的形态也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那是一只虫子,肥肥胖胖的,看起来像是某种幼虫。 “这是什么虫子?”方无名问道。 “我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虫子。”虞峰回答道。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从这只虫子的肚子里看到了这个人的灵魂碎片,它似乎在以这个人作为自身的宿主来给自己提供养分。” 虞峰转手一抬鱼竿,被鱼线所包裹着的幼虫就被拖拽到了两人面前。 虞峰近距离的打量了两眼这只幼虫,幼虫在不断的挣扎,并且本能的想要攻击近在眼前的虞峰。 还没等这只幼虫能够触碰到虞峰,吧唧一声,这只幼虫就掉到了地上,然后被一脚踩扁。 爆出来的酱汁把旁边的石头都染成了别的颜色。 “这玩意儿应该和当年入侵天界的家伙们有关,他们似乎在以神仙为素体来培养下一代。 就跟某些昆虫喜欢把自己的下一代缠在自己的猎物身上一样。” 虞峰的话让方无名从头凉到了脚,虽然他现在是个魂体,但这股凉意寒透了整个灵魂。 神仙是什么? 在凡间的芸芸众生看来,神仙们拥有通天彻地无所不能的伟力,他们是这个世界上亘古不变的存在之一。 与日月同辉,与天地同寿。 神仙是不会死的,神仙是不会流血的。 神仙是无敌的。 这是凡间芸芸众生们一直以来在脑海里所形成的观念。 然而现在,有人说,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某种生物以神仙为猎物。 如果他没有看到刚才那诡异的一幕的话,他绝对会以为这个人是个疯子,或者是个傻子。 但是现在,这只会感到可怕。 如果连神仙都无法逃脱对方的追捕,更何况是凡人呢? “等等,那凡间岂不是...”方无名的脸色忽然有些慌乱。 如果这些存在真的能够以神仙为食,我们人间的凡人还能有什么样抵抗力吗? 阎王可说过,曾经有一部分入侵者混入了凡间。 那如果说他们对凡人下手的话,那岂不是要出大事情? 虞峰看出了方无名的忧虑,于是出声解释道:“放心,这帮家伙对普通人没什么兴趣。 它们想要培育出强壮的后代,那就需要强壮的宿主。 就凡人那没二两肉的样子,这帮家伙根本就不屑。 以凡人为宿主培育出来的后代,估计会非常的弱,这对它们而言是一笔非常不值得的投资。 如果说凡间里它们会对谁感兴趣的话,那也就只有那位阎王爷了。 也幸亏是阎王爷了,你要是换一个弱一点的神仙,说不定就被那帮家伙给得逞了。 只不过这东西我好像在哪见到过。” 从刚刚那具尸体上所残留的能量痕迹上来看,虞峰可以大致的判断出这位宿主生前的实力如何。 这位宿主生前的实力通俗的来讲,应该算作是一个刚刚迈过神仙境的,属于天界的底层。 而这种宿主培育出来的成体自然不会是当初天界所需要严阵以待的对象。 像现在正躲在他们后面,虎视眈眈看着他的那个家伙才大概率是入侵者里面的主力。 “八十级的能量水平,在绝大多数的世界里面,都是一个非常高的等级了。” 虞峰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站在一旁的方无名冷不丁的吓了一跳。 “什么?” 但还没等方无名反应过来,虞峰就一剑劈向了他。 方无名下意识的就要弯腰躲闪。 虞峰的剑锋也并没有触碰到方无名,而是将他背后的突然出现的一只生物一剑劈成了两半。biqubao.com 听到自己背后传来的惨叫声,方无名这才意识到是有东西在袭击他们。 “这是什么怪物?” 看着断成两半,还依旧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生物,方无名心中不知为何,在不断的生出恐惧这一情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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