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峰并没有在冥界钓太久的鱼,就前往了凡间。 冥界这边等过一段时间之后,会有专门的人才过来进行整理和重新建设,用不着自己担心。 他唯一所需要担心的就是凡间的问题,在阴阳秩序重新回归正常之前,他得保证凡间平安无事。。 而没有等到虞峰把自己想要的人钓上来的那个男人也跟着虞峰到了凡间。 自此,他便和虞峰展开了鱼竿的争夺战。 虽然这只是他单方面的争夺而已。 虞峰从来就没有想过把这个人当一回事。 对方的行为在他看来,属于是意料之中。 这个男人本身就是一个情感强烈之人,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成了鬼。 相比于人的时候,鬼更容易被自身的强烈情感所支配。 因为人还有肉身,肉身所携带的作为生物的本能会在一定程度上跟感情进行斗争。 而没有了肉体,变成了鬼魂之后。 那么情感就自然就不需要跟这种生物本能进行斗争了。 它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路狂奔。 这个时候,鬼魂就像是被罢免的武则天,控制不住李治了。 越为强烈的情感,那就越容易变成执念。 执念会让人变得疯狂。 这个男人也是如此。 不过这个男人最为强烈的执念是救他心里的那个人,而不是夺走鱼竿。 夺走鱼竿只是一个过程,而不是一个最终目的。 所以他在跟虞峰争抢鱼竿的时候,还是会保有一些理智的。 但是等他真正拿到鱼竿的时候,那么他就真的像是武则天守寡,失去李治了。 “离去的太过突然的人们,是会给还活着的人带来诅咒的。” 看着再一次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男人,虞峰不由得叹了叹口气。 其实,在忘川河边上的时候,虞峰就已经搞明白了。 这个男人所要找的那个人早已经没了。 那个人早已经死去,意识早已经消散,早就已经不在那条河里面了,根本就不是一个依靠鱼竿就可以找得到的。 那个男人之前之所以会跳进忘川河里面,就是出现了这样一个妄想: 他认为,自己之所以没能在冥界找到那个人,是因为对方在忘川河里面。 忘川河里有的大量没法投胎的孤魂野鬼,在他看来,只要自己下颌去捞,总有一天能够找到对方的。 只不过这个家伙低估了忘川河的危险,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如果不是虞峰恰好把他钓了上来,恐怕随着时间流逝,他最后也会消散。 只是虞峰现在也不能直接就这么跟他说自己调查的结果。 要是虞峰把这个结果告诉这个人的话,那么这个人可能会直接原地崩溃,意识消散。 四舍五入的话,就相当于虞峰把这个人给杀了。 这可不行。 在自己想出一个稳妥的解决方案之前,就先这么吊着对方吧。 至少对方再有这么一个目的的时候,是不会去想别的事情的。 渐渐的,夜幕降临了。 太阳消失在了地平线外。 然而,月亮却并没有能够出现在天空之中。 暗淡无比的天空之上,甚至看不见点点的星光。 远处的城市也渐渐的暗淡了下来,基本上看不到什么光芒。 虞峰收起了鱼竿,拿起了水桶,走向城里。 虽然整座城市里面几乎没有哪座建筑是亮着灯的,但是马路上的灯还是亮着的。 恐怖复苏让大家根本不敢开灯,基本上都是死死的把自家的各种门窗堵死,以防把外面的各种鬼怪给招来。 另外,大马路上亮着灯的话,也可以让这些鬼怪转移目标,尽量避开人的聚集地。 虞峰提着水桶走在大马路上。 此时的大马路既宽阔又亮堂,路上一辆车都没有,特别安静。 “呜呜呜...” 忽然,一道哭声传到了虞峰的耳边,似乎是有什么小孩子在哭。 虞峰顺着哭声看过去,只见一个小孩儿正站在路灯底下埋头痛哭。 虞峰并没有想着要搭理这个小屁孩,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小孩是个什么玩意。 大晚上的,所有人都已经回家了,恨不得把门堵死,不出来的那种。 这个点还能在外面的小孩能是什么玩意? 还能是什么玩意儿,鬼呗? 这种哭声,不过就是引诱人过去的一种手段而已。 等人被引过去之后,那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就可能就有那么一点点血腥和暴力,甚至还会影响当事人的身心健康。 就在虞峰掉头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孩子哭声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虞峰每远离那个孩子一步,耳边的哭声声音就越大一分。 这哭闹的声音似乎在说:诶,你要是不把我办了,你就别想走。 虞峰顿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了那个正在不停的哭的小孩儿。 “这可是你不让我走的啊。” 现在问题来了。 遇见这种情况的时候,他应该要怎么办?他应该怎么样处理这个小鬼孩儿? a,走到他的面前,掏出平底锅,他哭一下,敲一下,哭一下,敲一下,并且敲的时候跟他说:哭你马呢哭。 b,走到他的面前,拿一款专门的胶布把他的嘴给堵上,让他再也哭喊不出来。 c,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而响叮当之势,瞬间飞过去一脚踹他的屁股上,然后一击脱离,消失在地平线之外,让对方根本就不知道究竟是谁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让他怀疑鬼生。 d,哭的比他还要大声,比他还要难听,等他被自己的哭声吵得受不了之后,小孩自己就会跑了。 以上的四个选项分别代表着蓝星的某四个人,在这件事情上面会做出来的选择。 至于虞峰的做法,他选择的是第五种做法。 虞峰将自己的感知扩散了出去,很快,他就找到了他所要找的那些目标。 然后他掐了一个手诀,掐完之后掉头就走。 根本就不管那个小孩越来越大的哭声。 那他走的越来越远,那个小孩的哭声越来越大。 然而就在某一刻,这个小孩的哭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似乎是什么细长之物落在肉体上的声音,以及那个孩子的求饶声。 “果然啊,熊孩子还是得家法来收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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