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 加兹很意外,他没想到一个凡人居然可以将高天之上的地狱之主们拉下来。 要知道,在地狱里面,凡人的地位可能也就比小鬼们高那么一捏捏。 “是的,这件事情已经传疯了,听说是傲慢达人亲口承认的。”一旁的恶魔煞有其事的说道。 “凡人也能够抵达高天之上吗?”加兹喃喃道。 或许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身上的限制器已经消失了。 如果说原本的他,或许可以站在这个地狱的中上层。 那么现在的他已经不知道可以走到哪一步了。 即便是地狱里面最为古老,最为强大的傲慢,现在也看不清楚,加兹的未来究竟是有多么的深远。biqubao.com 而他在这个时候,内心所想的是: 若是一个凡人也能够抵达高天之上,那么我也可以。 “听说正是因为那个凡人的存在,地狱之主们这才重视起了我们这些原本根本没人就看得起的低等恶魔。 说起来我们也真得好好谢谢他,要不是他的关系,恐怕咱们现在,还得给人当奴隶呢。” “你说的没错。” 加兹听着那个恶魔说的话,若有所思。 是啊,如果没有那个人的出现的话,这个地狱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一成不变? 自己是不是也就像其他的小鬼一样,被这个世界的泥潭所淹没。 “嗯!我要向上走,然后离开地狱,去见见那个人,然后...亲口向他说声,谢谢。” 后来的事情,也就不必多说了,一个小鬼的逆袭之路。 而关于加兹的母亲。 地狱里本身是不存在亲情这么一说的,所有的情感,所有的交往本质上都是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生存。 为了生存,丈夫妻子,孩子,父母都可以卖。 曾经那个地狱是有多么混乱,加兹心里是很清楚的,所以他并不恨自己的父母。 他的父母没有做错什么,如果说真的错在哪里的话,那或许就是地狱本身的错误,那还就真的是错在这个世界。 极致的丛林社会与弱肉强食造就了他身上的悲剧。 从最上面的恶魔开始地狱之主,恶魔君王,恶魔领主,恶魔统领,上级恶魔,中级恶魔,下级恶魔。 恶魔的世界阶级是如此的明显而又如此的泾渭分明。 下级恶魔无法反抗上级恶魔,超级恶魔可以随意的欺压下级的恶魔。 一层又一层的压迫,让它这样子的小鬼从出生开始,身上就背着一座无法逃离的大山。 加兹最开始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往上走,爬到高处,为了不让自己再度成为被压迫的对象,可以牢牢的掌握住自己好不容易获得的自由。 然而,在被傲慢赏识之后,获得了傲慢的资源之后。 他知晓了那个曾经打进地狱里的凡人的故事。 那个影响了他一生的人的故事。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那个人的所做的其实说白了就这么四件事情。 曾经,加兹认为,自己能够获得自由,得到解放,不过是对方做的一些事情的额外收获而已。 或许对方根本就不在乎一个小鬼的自由,不过这一份恩情也应当是需要感谢的。 但是,在真的了解过对方以及对方的事迹之后,加兹觉得,自己曾经想的并不对。 或许,即便是一个小鬼,在对方的眼里也是应当有着自己的权利的。 对方明明有着那样子的力量,但他却没有选择安居一隅,也没有选择用这份力量来统治他人,来控制他人。 从那时开始,加兹就一直在注意着对方的所有的行动。 看着对方一点一点的将他自己所生活的世界改造成了如今这副美好的样子。 加兹的心里不由得也生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既然人间和地狱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所生活的人不一样而已。 既然对方可以将人间改造成一个美好的世界,那么我也可以同样的让地狱也变成这样。 就连加兹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追逐着前方的那个身影。 追着追着,忽然发现周围的景色已经大不一样了,等回过头的时候,自己已经走到了前无古人的地步。 整个地狱,也已经和以前完完全全的不一样了。 加兹的母亲是他自己接回来的。 虽然他大可以不去管对方,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大鬼一生可能会生出几万只小鬼出来,而且这些小鬼在没长大之前都会直接被卖掉,所以根本没有哪个大鬼会认得出哪个小鬼是自己生的。 因此加兹完全不用担心自己成名之后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找上门来,瞎鸡儿认亲戚的。 毕竟跟他一起出生的小鬼,跟他同父同母一个胎盘里出来的亲兄弟,可就差不多千八百个。 更别说之前和之后生的了。 但是从蓝星回来之后,和那个人交谈过之后,加兹决定拥抱这份过去。 虽然对方并没有对自己经过任何父母的责任,但他依旧会感谢对方让自己降临到这个世界。 像那个人常说的一样,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是一个过程。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有的事情他总是要面对的,即便现在不去面对,将来也是要去面对的。 外在的事情可不会因为你把头埋起来,它就消失不见。 加兹最终认回了这位母亲。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并不认为对方曾经做错了什么? 换作自己在当时的那种混乱的环境下,做的事情估摸着也是一样的。 但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时代已经发生了变化,混乱已经不再存在,秩序开始一点又一点的建立。 若是可以的话,有的关系也是时候可以重新建立起来了。 从这一天开始。 加兹也是一个有母亲的人了,嗯,就这一点,那可就比很多人强多了。 (旁白:我是不是骂人了?有点不确定,再看看。) 虽然双方之间的相处关系还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阶段,但加兹认为,情感这个东西,本就不是一天就可以建立起来的。 它本来就是双方在漫长的时间中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1_131327/754819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