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如何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甘莱问道。 现如今的情况,他们不可能轻易的相信任何人。 别说眼前的这个家伙是一只狼人了,就算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甘莱也必须得保持质疑的态度。 没人能保证这个家伙是不是真的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已经脱离了狼神的掌控,自成一派。 “我不需要你们相信,而且事到如今你们也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 现在,唯一有那个能力能够将人类文明从这辆朝着深渊失控的列车上拉下来的,也只有那头狼了。 那头狼无论是他的权力还是他的实力,都凌驾于这个世界,所以他可以用最直接的方法整顿这颗星球。 但最关键的问题就是他现在不是人类一方的,他站在狼人一方,所以这个世界的秩序在朝着狼人一方变化。 现在的情况可不是你杀了或者封印掉那头狼神,就能解决掉的。 即便现在没有了那头狼神的存在,这个世界,这个文明依旧会在朝着深渊滑落。 失去了狼神这头狼王,那么狼群之中也会选出新的狼王来替代掉这失去的狼王。 狼群们依旧会按照原有的计划执行下去。 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变化。 所以你们必须得依靠那头狼神的力量来终结这场动乱,重新整治这个世界。” “那我还是不相信光靠人的灵魂能够战胜那头狼神的意志吗?” “正常来说,一个人的灵魂,一个人的意志,确实是不可能战胜神明的意志的。 即便这个人的意志是那种被称之为成品的存在。 不过,这就是为什么赛伦特要求在他和那套狼神战死之后才能动用这件武器的原因。”狼人说道。 “什么?” “单靠一个人的意志,确实无法战胜一个神的意志,但如果再加上另一个神的意志呢? 一个神的意志加上一个人的意志,能否打败一个神的意志?”狼人微笑着解释道。 “等等,你是说...”甘莱忽然明白了,这头狼人在说什么。 当初的那场战斗,狼哥确实是失败了,狼神也确实把狼哥吸收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之间的战斗就都结束了。biqubao.com 战场从外面这个世界转移到了狼神的内心世界。 在那里,狼哥开辟了一个新的战场,这头狼神进行着新的战斗。 那条狼神他是神明没错,但是狼哥也是神明。 虽然当初从那位真正的狼神身上所继承的力量并不同,但是两者在意志上是相等的。 而且他们俩本身就是一体的,他们本就是从那位狼神体内被排出来的杂质,他们本质上就是可以融合的。 所以,那场战斗,狼哥是故意的。 为的就是能够让那头狼神把他融入进去。 当两者相融之后,那么有关狼神身体掌控权力的争夺,那便开始了。 狼神是神,狼哥也是神。 两者在意志层面上是相等的,因此,这一层面的战斗应当是不相伯仲的。 “但我有些奇怪,如果狼哥还活着,那为什么不尝试利用狼神的权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既然两人的实力是不相伯仲的,那么,狼哥应该是可以做得到的。” “不,你猜错了,塞伦特确实已经死了。 为了这一份伟大的计划,他的牺牲是必要的。 如果他不牺牲掉自己,那么这第一步就无可能完成。 他需要在那头狼的身体里面留下和那头狼神旗鼓相当的人性。 这些人性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炸药桶,只差一个火星子,就能让它爆炸。 如果他不把自己牺牲掉的话,那么他就无法将那么庞大的人性带入到那头狼的身体里面。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用他留下来的那把武器对那头狼神打入一个新的具有自我的意识,去继承塞伦特所留下来的人性意识。 这样新的自我意识就可以凭借塞伦特所留下来的巨额遗产战胜原有的狼神意识,掌控住他的身躯,然后利用他的力量扭转这一切。 换而言之,塞伦特这个家伙从来就不认为那头狼有了人性之后就可以挽回这一切。 他认为真正能够拯救人类的,只有人类自己。 但并不是所有的人类都有资格成为这颗子弹。 他必须保证,被打入狼神躯体内的意识应当是饱含人性之人。 否则的话,那么他留下来的那些遗产将会因此付诸东流,整个计划都将会破产。 所以,这便是‘成品’的重要性。”狼人解释道。 “所以,我们凭什么将你作为这颗子弹呢?你明明是一只狼人。”大姐皱着眉头问道。 “因为枪在我手上,制作子弹的装置也在我的手上。 这是一场交易也是要挟,明白吗?”狼人笑着说道。 “那你不怕我们拿到枪之后反悔吗?”甘莱问道。 “不怕,因为你们没有那个时间。”狼人笑着说道。 “制作子弹是需要时间的,而且装置只有一个,存放枪械的地方在另一个遥远的地方。 如果你们不答应我的要求的话,那么,你们是拿不到那把枪的。 而等你们拿到了那把枪,你们就会发现,已经没有时间再制作新的子弹了,我早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狼人依旧保持着微笑。 “换而言之,你们唯一的机会就只有祈祷我可以成功的赢下这场决斗。 因为它最终的结果只有两个,要么我战胜了那头狼,成为了新的狼神。 要么我没能成功,那头狼神拿到了,他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个世界最终将成为这头狼的战利品。” “疯子,真是疯子。”甘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是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疯狂。 “但你要是真的成为狼神的话,你确定可以改变这一切吗? 还是说我们只不过是换了一个人,骑在自己脑袋上。”女孩问道。 如果眼前的这个人和那头狼神的思想没有太大的区别的话,那么现状根本就没法改变,不是吗? “这可真是一个好问题啊,姑娘。”狼人笑了起来。 “可惜你们根本没有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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