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人类已经和狼人们处于交战状态下了。 虽然并不是依靠传统意义上的武力,但激烈程度并不低。 最终,狼人的存在被扯到了台面上,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世界上存在有狼人这么一个种族。 正常来说,接下来所会发生的事情应当是一场种族与种族之间的战争,狼人与人类之间生死存亡的战争。 但是,实际上所发生的事情却大大的出乎了人类反抗军这一方的预料。 他们所预想的所有人会团结一致,共同抵抗狼人的统治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相反,绝大多数人都站到了狼人的一方。 他们不仅没有抵抗狼人,反倒是在帮助狼人。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人类一方看到此时的场景不由得目瞪口呆。 不是,到底谁才是你们的同胞啊? 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跑去帮助狼人来对付自己的同胞啊? 而此时,狼人一方的首领,除狼神之外的狼人一方地位最高的人恩赫尔德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摇晃着手中的名贵红酒,一脸淡然的看着此时所发生的场景。 此时他的办公室里面坐着来自各个狼群支部的负责人。 原本狼人们还在头疼,如果接下来真的要和人类打全面战争的话,会不会对他们的计划造成太大的影响? 但此时,所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们自己都惊讶了。 没想到这场战争居然不仅没有开打,反倒是这帮人类都开始帮自己了。 “如果说狼人的存在在几十年前被暴露出来的话,那说不定你们所预想的场面就真的会出现。 人类和狼人之间的全面战争一定会爆发。 但是现在,我早就已经料到这群家伙会有这么一手了。 我也知道这是狼人们所面对的最难以解决的问题,所以我一直可不会放着这玩意儿不管。 一天两天或许无伤大雅,但要是几十年过去了,我还放着这玩意不管,那不显得我很蠢吗?”狼人首领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透露着一股自信的淡然。 为了今天这个场面,他已经布局了几十年了。 要达成今天这种人类不仅不帮自己反抗狼人,反倒是帮助狼人打自己人这个场面,所需要的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布局。 而这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对教育的垄断。 狼人和人之间的区别在哪儿? 是外表还是寿命还是性格? 都不是。 是思想。 而决定一个人的思想要靠什么? 靠的是教育,尤其是早期的教育。 所有人都以为大学以及以上的教育是至关重要的,因为这关乎到一个人能否最终成为一个成功人士,能否跨越阶级成为人上人。 但很少有人会发现,真正决定一个人一生的教育是在义务教育阶段。 而在义务教育这个阶段,它的教育可以分为两个面,一个是家庭教育,一个是学校教育。 家庭教育决定了,这个孩子的内心之中,究竟能不能形成家庭这么一个概念? 这些孩子能不能对于家,对自己的家庭有一个归属感。 对于家庭这个概念有多么重要,之前已经说过了,这里不再叙述。 然而,如今在部分人的宣传和引导之下,有相当多的人选择在这个阶段将孩子完完全全的交给学校去管理。 所以家庭教育一点都不管。 那么不管的代价是什么呢? 孩子们的内心没有家的概念,因为他们对家里没有任何一点的归属感。 在他们看来,那只不过是一个人生航线中的一个临时的停靠站而已,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个停靠站怎么样? 他们只会在乎自己。 另一方面,既然家庭的教育没有管的话,那么自然而然会有另外一个来顶替他的位置。 那么会是谁呢? 首先肯定不会是学校教育的,他们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知道吧? 连家长都没法去管的人,就别说老师了,老师也不可能去管的。 最终顶替的,将会是社会教育。 但社会教育讲究的是利益取舍,应当是属于那些已经有了独立思考能力的成年人,而不是属于这些三观还未完全确立的孩子。 在信息时代,网络让所有的知识变得触手可及,然而大量的纷杂信息充斥在网络上,令人难以辨别好坏。 而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们正处于一个没有分辨好坏能力,但对于知识吸收能力极强的阶段。 倘若当前社会的风貌是好的,网络上的信息也都是正面,那或许这些孩子们依旧能有一个好的面貌。 但事实并不是如此,还没有完全监管能力的情况下,网络更像是一个灰色的地带,大量人心的黑暗面在网络上显露无遗。 而大量吸收了这些人心黑暗面的孩子们自然也就会变得扭曲。 把邪恶当成高尚,把善良视作愚蠢。 把自私当作美德,把无私当作恶习。 把无知当个性,把有知当洗脑。 把无能当洒脱,把才能当牛马。 视投机为智慧,观努力为笑话。 面强者唯唯诺诺,待弱者落井下石。 赞扬犯罪和暴力是自然下真实的性情,唾弃慷慨和美德是压迫下虚假的伪装。 这就是长期受影响的孩子们。 而如今,这些孩子们将会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长大,最后步入社会,走进各行各业。 作为新生一代,他们自然也会推翻前人建立起来的秩序,然后再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秩序。 但,这真的会是一个好的秩序吗? 恩赫尔德非常满意自己这些年来坚持不懈所种植下的花朵。 它终于在这一天绽放出了令他满意的颜色。 就像他说的,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几十年之前,那么,必定会引发狼人跟人类之间的最终对决,一次生死存亡的大决战。 那个时代的人们虽然没有接受过多少教育,没有读过多少书,但是他们的思想,他们的信仰是很正的。 在大是大非大义面前,这些人知道该怎么做。 但是现在,我已经把你们的孩子全都养成了小狼崽子。 谁能给他们肉吃,他们就会对谁摇尾巴。 谁能喂饱他们,谁就是他们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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